二人忙放下手中物事,披起衣裳先開了小門探頭看。
夜裡安靜,只有雨聲風聲,馬蹄聲格外顯眼。
馬蹄聲越來越近,寧王府門口掛著燈籠,瞧見六七個黑衣人騎馬往這邊來。
領頭的那人一身黑衣,身上披著雨具,看身形,像是離家好幾個月的寧王殿下。
待那馬在寧王府門前停下,儲懷忱跳下馬,門房瞧出果然是儲懷忱,忙跑去將大門開啟。
儲懷忱快步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問,“王妃如何?”
“娘娘要生了!”小廝也不知後院的祁頌這會兒是何種情形,先前祁頌羊水才破,有人過來說過一句,要他們今夜不可打盹,定要守好寧王府的門。
儲懷忱一聽,什麼都顧不得,衣裳溼透也不管,更不在乎什麼儀態,拔腿就往後院跑去。
他進了院門,就見院內燈火通明,丫鬟們端著盆進進出出,而後才聽到,屋裡傳來祁頌無力又痛苦的喊聲。
在戰場喊打喊殺都不懼怕的人,在聽到祁頌的聲音後,腳步都亂了。
儲懷忱來得太快,府中下人還在他身後,因此他一到廊下,祁玉汝就驚訝的叫了他一聲,“姐夫?姐夫,你回來了!”
儲懷忱這才注意到一直在廊下的祁玉汝。
他看著祁頌在的那間屋子,下意識伸手去摸祁玉汝的腦袋,忘了自己一身的雨水。
水滴落在祁玉汝的頭頂,他“啊”地一聲跳開。
儲懷忱稍稍回神,縮回手,往屋裡走去。
到了門口,鳴琴正端著一盆血水出來,差點和儲懷忱撞個滿懷。
“殿下?殿下回來了,娘娘,殿下回來了!”鳴琴來不及行禮,確認來人是儲懷忱後,忙大聲朝身後喊。
祁頌正是最痛的時候,恍恍惚惚間,幾乎聽不到外面的聲響。餘貞聽到了,她回頭看了一眼,見儲懷忱似乎想進屋來,忙高聲喊:“殿下快先出去!”
儲懷忱隔著許多人遠遠看了一眼祁頌,只見床邊圍了許多人,看不清她的人,想起自己日夜兼程地回來,一身的雨水,立刻退了幾步。
他站在門口朝裡喊,也不管祁頌能不能聽得見,“慈音,我回來了,你別怕。”
儲懷忱還想再往裡探頭,被丫鬟們請出去,“殿下,穩婆說您才從外面回來,身上不乾淨,千萬不能近身。”
儲懷忱點了點頭,又看了幾眼,未聽到祁頌的聲音,轉身先去沐浴換衣裳。
屋內,餘貞握著祁頌的手,俯身擦她臉上的汗水,“慈音,聽到了嗎?殿下回來了,你再使使勁,孩子就快出來了。”
祁頌睜開迷濛的雙眼,因為疼痛,渾身都沒了力氣。
但她聽到了餘貞的話,“殿下……回來了?”
“是,殿下回來了。”看著祁頌痛苦的神情,蒼白的臉色,餘貞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在哪裡?”祁頌艱難地伸頭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殿下才到,淋雨回來的,先去換衣裳了。”餘貞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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