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餘貞又道,“她走得安穩,沒受什麼苦。”
餘貞到越州的第二日,晨起去看老孃,給她洗手洗臉,還喂她喝了一盞蜜水。不多時,祁頌外祖母眼神就比往常清明些,嘴裡說兒女和孫輩的好話。
說完後,人就閉眼了。
祁頌聽得鼻中一酸。有些人是這樣的,善良了一輩子,軟弱了一輩子,就算在世時沒得到什麼好,臨死前卻還在留善意。
餘貞信佛,祁頌頓了頓,溫聲道:“娘放心,外祖母下輩子定能投生個好人家,享一輩子福。”
“是,等過幾日,我去廟裡給你外祖母供奉一盞長明燈。”餘貞點了點頭。
說完外祖母的事,餘貞想起在船上聽說的事。
她回來時搭乘的是外地進京的官船,因此能聽到些訊息。
“我聽那船上的官眷說,你們要去滇南了?”
餘貞沒想到她回了一趟越州,再回來時,女兒女婿又要離京了。
她心中擔憂,又知無法改變。
“是,前些日子旨意已經下來。”祁頌原本想著等餘貞歇一歇再與她說這事,既然她問了,就直接說了,“這回去滇南,日後怕是不再回京了。”
母親去世,餘貞縱然傷心難過,但也知曉人年紀大了,總有這一日,傷心過後,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反倒是祁頌離京,更令餘貞傷懷。
餘貞不捨,但也不想讓祁頌擔心她,聽了祁頌的話,只點了點頭。
她才從越州回來,一路舟車勞頓,祁頌又略坐了坐,說了幾句話就帶著盈哥兒回去寧王府。
祁玉汝就留在祁家,他的文武師傅已經先一步回來。
祁頌走後,祁玉汝走到默默垂淚的餘貞跟前安慰她,“娘,等我長大了,我帶您去滇南。”
餘貞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將他攬進懷裡。
這個兒子也不算白養。
轉眼間這一年又過去,過了年,一日暖過一日,寧王府搬去滇南之事就在眼前。
這次是真正的舉家搬遷,日後回來也不知要過多久,因此要帶走的東西比上次離京還多。
好在,寧王府的人多。
儲懷忱此去是要掌兵鎮守滇南的,光是寧王府的護衛,就比先前又多了不少。除此之外,還有軍隊隨行。
與前次離京一樣,寧王府眾人分批離京。
才過了正月十五,就有數千人先行啟程。
大部分是寧王府的護衛和軍隊,其餘則是寧王府的下人,他們先帶著一批東西去滇南。
到了滇南之後,先將滇南的寧王府修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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