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離別的時候，反倒不知說什麼。
餘貞看著祁頌，有萬分不捨，也有欣慰。
她低聲道：“慈音，你比娘聰慧，也比娘通透。娘相信你不管在何處，都能過好日子。旁的娘也沒什麼說的，只盼你努力加餐飯，身體長健。”
祁頌紅了眼眶，挽住餘貞的手，頭輕輕靠在她的肩上，“娘，您也是，保重身體。日後，還要來滇南呢。”
餘貞輕輕拍了拍祁頌的手，哽咽著點了點頭。
祁玉汝是三個孩子中唯一醒的那個，他這個年紀，還是半懂不懂的時候，但他能看出祁頌和餘貞的不捨。
祁頌和餘貞低聲說話，他就坐在一旁默默流淚。
下馬車前，祁頌摸了摸他的腦袋，“汝哥兒，別哭，姐姐在滇南等你們。”
祁玉汝就擦了眼淚，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出城十里，馬車再次停下，餘貞和祁玉汝還有祁仲達要在此處回城。
祁頌先下馬車，儲懷忱過來，把還迷迷糊糊的盈哥兒和玉姐兒抱到他們的馬車上。
方才在馬車上忍著沒哭，這會兒終究是忍不住，餘貞捂著臉低聲哭了起來。
祁仲達難得沒說什麼，只在一旁嘆了口氣。
祁頌抱了一下餘貞，“娘，我們走了，您保重。”
餘貞已哽咽得說不出話，只不住地點頭。
終要分別，祁頌狠下心轉頭就走，餘貞怕自己哭出聲，惹祁頌傷心，本是側過身去的。片刻後，又猛地回身，看著祁頌被儲懷忱扶著上了馬車。
馬車很快動起來，祁頌沒有開啟車窗，撲在儲懷忱懷裡低聲哭泣。
越看越不捨，還不如不看。
車輪滾滾向前，這一回，是真的要遠離京城了。
盈哥兒和玉姐兒終於醒了，見祁頌在哭，二人也揉著眼睛撲到儲懷忱懷裡。
儲懷忱一雙手抱了三個，好在他手長，要不然還抱不住。
盈哥兒拱到祁頌懷裡，仰著頭看祁頌，氣憤地大喊：“娘，誰欺負你？！”
“……”
他這一嗓子，倒把祁頌的傷心驅散了不少。
祁頌擦了擦眼角的淚，抱住盈哥兒，搖了搖頭，“沒人欺負娘，娘只是傷心。”
盈哥兒不知她傷心什麼，歪著腦袋問她，“傷心？”
祁頌點了點頭，開啟一點車窗，讓盈哥兒和玉姐兒看一看車窗外的情形。
他們正在遠離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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