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文賢妃閉眼坐著,手中拿著一串佛珠慢慢轉。康王妃見人一直不來,想說句話,看了看文賢妃,又不太敢。
就在她要低聲喚人去前院看看時,丫鬟進來通報,說是儲懷慎領著孩子們過來了。
文賢妃睜開了眼,康王妃立刻笑道:“母妃,他們可算到了!”
聽了康王妃的話,文賢妃沒給她一點回應。
好在康王妃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也不在意,只直起身子,整了整自己的衣襟。
自從文賢妃開始信佛之後,性子是越發冷淡了。平日裡就不太見康王妃這個兒媳,甚至連儲懷慎這個親兒子也不大見。
至於儲懷慎的那幾個兒女,年紀又小,文賢妃只會嫌他們吵鬧。
盈哥兒幾人進屋,雖未見過文賢妃,見上首榻上坐著一個衣著華貴的老婦人,便知這是他們的祖母,立刻跪下行禮。
左竑和那擎什麼都不懂,也跟著一起行禮。
文賢妃微微抬了抬頭,說了聲“起來吧”。
和餘貞見到盈哥兒時的高興激動不同,文賢妃見到他們時,只淡淡笑了一下,並沒有流露出更多情緒。
她這樣,盈哥兒和玉姐兒對她不熟悉,更不會撲上去哭,起身後便在椅子上坐下了。
文賢妃看了看盈哥兒,又看了看玉姐兒。
盈哥兒長得像祁頌,玉姐兒卻不太像虞亦香。
不過文賢妃也差不多忘了虞亦香長什麼樣了。
幾人坐下後,文賢妃就問盈哥兒,“你們在滇南可好?”
盈哥兒恭敬地回她:“我爹孃都好,還叮囑我,若您願意,身體也受得住,不如和我們一同回滇南。滇南氣候好,最適合康養。”
文賢妃聽了,就搖了搖頭,“你們有心了。只是我都這把年紀了,可不想折騰了。”
幾人說了話,康王妃才笑著插嘴,“你們幾個孩子也是大膽,沒有長輩看護,竟也敢從滇南到京城,又從京城回滇南。”
在康王妃眼中,就算身邊跟著諸多護衛,長途跋涉,也是一件極危險之事,她可不敢讓自己的孩子如此奔波。
盈哥兒也笑,“這沒什麼的,我爹派了許多護衛跟著。”
到底是別人家的孩子,康王妃也不好說什麼,她笑了笑,又看向玉姐兒,“玉姐兒這次難得過來,不如在家裡多住些日子。”
玉姐兒對儲懷慎都沒什麼感情,對康王妃更不會有。
對她來說,寧王府才是她的家。
“不了,伯母還在家等我回去。”玉姐兒溫聲道。
儲懷慎忍不住插嘴,“要我說,玉姐兒如今也大了,談婚論嫁也是眼前的事,不如留在家裡,爹親自幫你找個夫婿,如何?”
說著,還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玉姐兒。
玉姐兒立刻拒絕,“伯母說姑娘家不必太早出嫁,我還想在家多待幾年。況且,我的婚事,自有伯母和伯父為我操持,就不勞煩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