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山頂端。
洛維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在歸終的攙扶下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但歸終並不想看到他拖著殘軀繼續戰鬥，這讓她本能聯想到了兩千年前的那一戰。
“不要繼續戰鬥了，如鋒。”歸終發出近乎哀求的話語，“不要再一次離我而去了，我己經……不想再度失去你了……”
“那你難道要看著璃月就這麼被漩渦吞沒麼？”
洛維反問歸終，目光牢牢地注視著面前這位曾經建立了歸離集的塵之魔神。
在漫長時間的磨損中，歸終似乎己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其不再和曾經那般愛民如子，也不再對凡人的生死有任何的在乎。
但洛維並不覺得這是因為歸終發生了變化。
對方從未改變，只是因為磨損，導致雙眼被風沙遮蔽，變得看不清自我。
他相信，只要將那灰濛濛的霧靄掃去，將那腐朽的磨損表皮磨平。
作為塵之魔神的歸終定然會始終如一。
“我……”
面對洛維的反問，歸終很想說出肯定的話語。
她己經不想再看到自己重要的人為了守護璃月而死。
哪怕是璃月被毀滅，自己曾經親手創造的國度就此消失，她也不會有絲毫的動搖。
但她到底沒有將這番話語說出口。
當她試圖開口的剎那，喉嚨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手死死卡住。
所有的自私、所有的冷漠、所有的殘酷……到頭來都只是虛假的偽裝。
作為塵之魔神，自己其實從未改變，也從未放棄過對凡人的愛。
“我明白了……”歸終深吸一口氣，“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獨自戰鬥了。”
“什麼？”
歸終的話語讓洛維感到意外。
他不明白對方打算做什麼。
作為塵之魔神，對方其實並不擅長戰鬥，固然依靠魔神的規格和籠罩天衡山的歸終機，可以輕易壓制他這種層次的凡人，但對付同等水準，甚至更加強大的漩渦魔神，很難想象歸終可以將其擊潰。
“我乃塵之魔神，這世間的塵埃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歸終露出微笑，“我可以為你塑造出不亞於摩拉克斯當初投向孤雲閣的巖槍，但創造出來的巖槍，需要由如鋒你親手來控制。”
“交給我吧。”
洛維點了點頭。
但他總覺得歸終的態度變化相當奇怪，明明對方不應該這麼快就接受現實，更不應該這麼快就接受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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