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洛維少校,你確定你不去把奧黛塔那丫頭找回來麼!”
辦公室裡,女士盯著面前的男人,眼中閃過明顯的怒火和冷漠。
對她來說,奧黛塔這樣一個明擺著有潛力的好苗子丟失算不了什麼大事,愚人眾不缺乏有能力有天賦的人。
最大的問題在於,塔洛維居然膽敢明目張膽違抗她的命令,放任奧黛塔離開。
這種不服從管教,首接違反上級命令的態度,才是女士生氣的根源。
“如果您十分生氣的話,就懲罰我吧,女士大人。”塔洛維對此也沒有辯解,只是默默開口,“奧黛塔不適合成為一名愚人眾,她的未來應該是在科洛列夫茨基劇團的舞臺上,成為一位名揚至冬,甚至提瓦特的芭蕾舞者。”
“舞者?舞者能夠填飽肚子麼?能夠變出當天晚上的飯菜,壁爐裡的晶礦麼?”
女士對塔洛維的話語不屑一顧。
事實上如今的至冬也的確如女士所說。
由於嚴冬計劃的苛刻條件,如今的至冬國,除了少數富人權貴階層,以及愚人眾、冬契軍、警備隊等官方組織,能夠獲得額外的食物和晶礦補給,大部分平民家庭都過著艱苦的生活。
市面上的食物價格以每天一倍的速度瘋狂增高。
克什尼克晶礦更是有價無市,除了至冬官方那少得可憐的配給,壓根沒有地方能夠獲取。
哪怕是科洛列夫茨基劇團的頂級芭蕾舞者,也依舊要為了食物和晶礦的問題發愁。
這也是奧黛塔的父親死後,她們一家幾乎立刻陷入了生活困難的狀態的原因……
對於女士的話語,塔洛維也很清楚。
或者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因此盯著面前這位執行官大人的眼睛,默默開口:“那麼女士大人,您覺得至冬現在的狀態真的是正確的麼?”
“你說什麼?”
“高官和軍人享受優待無可厚非,但平民們的生活難以得到保障,孩子們只是為了晚飯能吃上一口麵包,就必須放棄自己的所有興趣和夢想,拼了命地工作,可即便如此,還是有大量的孩童和老人在不停死去……我們的國傢什麼時候變成了這種樣子?這種蟲豸們貪圖享樂,普通人活著都艱難的環境,真的合理麼?”
“……”
塔洛維的一番話語讓女士陷入了沉默。
但女士並不是被對方的話語所動容,而是從對方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某種危險的東西。
“這是你的真實想法麼,塔洛維少校?”
“您覺得我現在有必要說謊麼?”
“所以你是在質疑女皇陛下的嚴冬計劃?”
“並沒有,我認可嚴冬計劃的必要性,但任何計劃的執行者歸根結底都是人,倘若至冬人無法在嚴冬計劃中受益,反而不得不付出巨大的犧牲,流血又流淚,那嚴冬計劃也壓根不會有實現的可能!”
塔洛維不停歇地開口,“這麼說吧,倘若嚴冬計劃是一輛出發前往終點的火車,那這輛列車早就己經在行進的過程中,被冰雪所覆蓋了。我們現在所有人做的事情,不過是拉上列車的窗簾,晃動身體,假裝火車還在繼續前進而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