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里外，匈奴王庭以北五十里。
一座金屬建築半埋在沙地裡，地表只露出通風口和三根天線。
地下七米，監控室的燈管壞了兩根，剩下的幾根把時衍尊的臉照得一半白一半青。他趴在十二塊全息螢幕拼成的監控牆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啪響。
三分鐘前，縫合怪的生物訊號歸零。
三分鐘前，所有資料流變成了紅色。
時衍尊把最後一幀畫面拽到主屏上，放大，再放大，放到七十倍。
畫面抖得厲害——縫合怪的光學感測器在墜地前捕捉到的最後影像：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從畫面底部閃入，槍尖拖著藍色的電弧，貫穿了整個畫面。
然後訊號斷了。
時衍尊盯著槍尖上那道藍色光弧，右手食指的指甲塞進嘴裡。
“這個能量波形……”
他的瞳孔在全息光裡縮成兩個點。
“高週波震盪疊加了定向電磁增幅？”
指甲咬裂了，血珠從指尖冒出來，他沒察覺。
“這不是冷兵器。”
他把椅子往後一推，輪子碾過地上的資料板，刮出一聲尖響。
“這他媽是工業產品！”
聲音砸在金屬牆壁上彈回來，嗡嗡響。
他撲回螢幕前，調出縫合怪生前傳回的戰場熱成像資料，拉到時間軸最前端，一幀一幀往後拖。
第一幀：邊堡北面，變異體散陣正常推進。
第七幀：一個高亮熱源從邊堡射出，速度——時衍尊按下測算鍵，數字跳出來的瞬間他的手僵住了。
“這個加速度不對。”
他湊到螢幕跟前，鼻尖幾乎貼在全息面板上。
銀白色的人形目標，體表溫度分佈不均勻。軀幹核心溫度正常，四肢關節處有六個離散的高溫點——對稱分佈，膝蓋兩個，肘部兩個，腰椎和頸椎各一個。
機械結構的熱源。
時衍尊的喉嚨裡擠出一個走調的音節。
“外骨骼？”
他把熱成像截圖拖到分析面板上，疊加了逆序者資料庫裡所有已知的動力輔助裝甲模型。
匹配度：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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