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瘋了,你為何要用今年的紙,替我補寫三年前的幽居書?”
“我若是瘋了,你現在又在怕什麼?”
我當殿拆開嫁衣內襯,取出那七張賬頁。
殘頁與鐵匣中的賬冊紙質相同、筆跡相連,撕口也能一一對上。
最後一頁清楚記著四萬兩賑銀被送入靖王府地庫,接收人是趙承硯,下面蓋著他的親王私印。
秦茂、章秉年和溫如棠的口供隨後呈上。
從盜印、換銀、偽造轉運文書,到囚禁長姐、製造瘋病,所有證據終於連成了一條線。
趙承硯猛地跪下。
“父皇,兒臣是一時糊塗!”
“兒臣只是借用賑銀週轉,從未想過傷害災民!”
長姐看著他,眼裡沒有恨,也沒有淚。
“南州死了兩千餘人。”
“你說,那叫週轉?”
皇上震怒,當殿奪去趙承硯的親王金冊,命三司徹查靖王府所有產業。
長姐再次叩首。
“臣婦另有一求。”
“臣婦與趙承硯夫妻恩斷,求陛下準臣婦和離,從此生死嫁娶,各不相干。”
趙承硯猛地抬頭。
“沈雲舒!”
“本王尚未被定罪,你便急著另尋出路?”
長姐終於看向他。
“我被鎖鏈磨斷手腕時,沒有出路。”
“如今,也不是在問你的意思。”
皇上準了和離。
趙承硯被官差拖下金殿時,死死盯著長姐。
經過她身邊,他忽然壓低聲音。
“你以為交出一本賬,就結束了?”
“那些銀子,你們永遠找不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