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書以前,就認得我筆下的每一個字。
卻從沒想過,寫字的人也會被關進書裡。
我趁他發怔,把手機搶了回來。
當著他的面,我敲了一行字,補進第一百章:
“顧長淵右肋三根舊傷,同時作痛。”
點下發布。
他整個人猛地彎下去,手撐住牆,額頭上的汗一顆一顆往下滾。
“你做了什麼?”
“我寫過的事,一件不少。”
他抬頭看我,眼神變了。
不是愧疚,是怕。
樓梯間的門被推開了。
林晚拎著嫁衣裙襬衝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胸前掛著出品方的工作牌。
“長淵,外面全亂了,熱搜第一是白芷復出。”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我手裡的手機上,聲音發顫:
“您是白芷老師?”
顧長淵扶著牆,一點一點直起了腰。
他抬手理了理領帶,又成了宴會廳裡那個體面的顧總。
“她不是。”
“她是我從山裡帶出來的人,腦子不清楚,偷了作者的賬號。”
“周杭,帶她回谷里。”
周杭從門外閃進來,握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手在抖。
我把手機滑進袖口。
繡孃的袖子寬,從前藏那隻麻掉的手,如今藏這個也夠了。
路過顧長淵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顧長淵,你只看了第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