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了我半天,“撲哧”笑出了聲。
“你跪得也太標準了吧。我下部戲正好演採藥女,回頭得跟你好好學學。”
她捏住我的下巴,指甲掐進肉裡,眼裡那點笑一下子就沒了。
她知道,顧長淵最近總往谷里跑。
院門口響起了車聲。
林晚突然抓住我捏針的那隻手,往她自己手背上一劃。
一道血線冒了出來。
“長淵。”她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顧長淵衝進來,一把把我推開。
我那隻麻掉的手撐在石階上,指骨悶悶地響了一聲,他沒聽見。
“我讓你敬著她,你就是這麼敬的?”
我說,不是我。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低頭給林晚吹著手背,聲音軟得發膩:
“她是我從書裡帶出來的,沒見過世面,我是看她可憐才養著。”
“書裡出來的?”林晚嗤笑一聲,“我看,是你養在山裡的戲子吧。”
她靠在他懷裡,斜眼瞥了我一下。
“那訂婚宴就讓她來給我理裙襬吧。書裡出來的人,最懂這身衣服該怎麼穿。”
嫁衣繡好那天,顧長淵心情不錯,說帶我出谷轉轉。
商場的大螢幕上,正滾動播放一條廣告:
“《長淵》影視化正式官宣。原著作者白芷失聯五年,結局由出品方改編。”
畫面裡,林晚穿著阿芷的粗布衣裳,衝著鏡頭笑。
原來他鎖屏上那張照片,是定妝照。
我站在人群裡,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我被困了五年。
如今,連我的結局,也要別人來寫了。
一通電話把顧長淵叫走了,他讓我在原地等著。
我轉身鑽進街角的一家書店。
店裡有臺查書用的電腦,我手抖著開啟網頁,輸入作者後臺的賬號,密碼一個字母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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