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燈杆的手緊了一下。
原來那一夜,被游標吞進去的不止我一個。
“所以你救的是阿芷。”我說,“關的是沈芷。”
他攥住鐵欄:“我不知道你就是你。”
“你知道。”
“我跟你說過,我也是這裡的人。你笑我,說書裡的人個個都以為自己是真的。”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阿芷,你出不了這座谷。”
“編輯部五年前報了失蹤,顧氏作為版權方,兩年前向法院申請宣告沈芷死亡。七天後宣判。”
“你沒有身份證,坐不了車,進不了法院大門。七天以後,你說你是誰都沒人信。”
他又放軟了聲音:
“你改結局,讓顧長淵贏,讓他娶阿芷,我就撤回申請。我們重新開始。”
我聽懂了。
他怕的從來不是我走。
是我筆下那個顧長淵會輸。
“回去吧。”我說,“你的肋骨,今晚會疼一夜。”
我提著燈回了竹屋。
藥罐碎了一地,我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撿。
撿到最底下,摸到一個圓的。
第一百二十七罐,滾進了櫃子縫裡,沒碎。
我把它擦乾淨,擺回藥櫃正中間。
然後拿出袖子裡的舊手機,在作者主頁發了一條公告:
“我是白芷,本名沈芷,還活著。”
“我被關在一座山谷裡五年。七天後上午九點,我會出現在法院門口。”
不到十分鐘,評論破了十萬。
我一路往下翻,翻到一條剛冒出來的:
“等等,竹屋藥圃石井?我上個月給這地方拉過電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