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眸底劃過一喜,掠奪完“百草”,肚子真的不疼,果然有用。
看了一眼熟睡的江蘅,迷藥會讓人一時半會醒不來。
如果山洪來了,將江蘅沖走,真正的姜家大小姐就會永遠消失,那她姜稚羽就永遠是姜家大小姐。
姜稚羽沒有回頭,她走出了門,山間的道路上仍是泥濘不堪,時時有幾個水坑。
沒有江蘅揹她,她只能自己走,要抓緊時間了, 山洪隨時可能會來。
珍珠白的瑪麗珍鞋踩進泥坑裡,即使她再小心翼翼,難免還是踩進溼泥裡,泥水湧上白襪,溼冷得令人難受。
之前,她只需要趴在江蘅背上,寬厚穩固,還能抬頭看星星,鼻尖似乎纏繞上獨屬於江蘅的那股草木藥香。
天空陰雲密佈。
姜小姐,你看那三顆連在一起的星星,叫做獵戶座的參宿一二三。
姜小姐,昨晚有夢到什麼嗎?
我想從這座大山走出去。
一不留神,她踩進水坑裡,水幾乎浸透整雙鞋子,溼透的襪子像吸盤一樣粘附著她。
泥土的腥臭味刺入鼻腔,胃部翻騰得她想要作嘔。
“髒死了!髒死了!”少女的粉唇癟了起來,“本小姐果然還是需要一個坐騎!”
讓小說女主當她的坐騎再合適不過了。
她這輩子都不要再到鄉下。
姜稚羽轉過身,就要往江家的方向走,轉過身的一瞬間,身後站著是那道熟悉的人。
少女裹著小腿的白襪被泥土浸汙,眼尾緋紅,咬著下唇,可憐兮兮的,像一隻淋雨的落湯貓。
那雙眼尾上翹的貓眸看著他,眸裡的驚詫不掩。
“姜小姐,這個草藥香包對生理期疼痛有幫助,您可以試試。”
江蘅將一個布包遞到姜稚羽的手上,少女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美眸呆愣著,收下了。
男人在她身前半蹲下來,是姜稚羽不需要踮腳就能上去的、剛剛好的高度。
“姜小姐,上來吧。”
她不是給他下了迷藥嗎?謝鬱安吃了這藥後,據說是被侵犯也沒有醒。
可能是迷藥過期了,只夠迷暈一會嗎?
姜稚羽吞下所有的疑惑,反正她不要再自己走了,她雙手環住男人的脖頸,他的後背溫熱寬厚。
少女吸了吸鼻子,語氣極其嫌棄,“江蘅,你來得慢死了。”
“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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