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懷瑾看著她，目光很靜。
“好。”
這次，他沒有問她去哪。沒有看時間。沒有說“早點回來”。他只是放下平板，走到玄關，像從前一樣，從鞋櫃裡取出她常穿的那雙鞋，半蹲下來，替她把鞋釦扣好。
姜稚羽站在那兒，低頭看他的發頂。
他連這點都做得很認真，像在完成什麼必須完成的儀式。
“你不問我去哪？”她問。
“隨你。”姜懷瑾首起身，往後退了半步，給她讓出路。
姜稚羽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不是開心。
是空。
她故意沒告訴他自己去了哪，故意很晚才回來。開門時，她還期待能看見姜懷瑾冷著臉坐在沙發裡等她，像上次一樣。可沒有。客廳很靜，只有一盞壁燈亮著。
姜懷瑾的房門半掩著。
她走過去，看到他坐在書桌前，正在籤一份檔案。聽見她回來，他只抬了抬眼：“廚房有湯。”
沒兇她，沒罵她，甚至沒問她為什麼這麼晚。
姜稚羽站在門口，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第三天，她開始更過分。
“今晚你睡我房間。”
她看著他，把這句話說得像一句命令。
姜懷瑾沒有猶豫。當晚，他真的抱了枕頭進來。沒有問為什麼，沒有拒絕。他走進她的房間，像走進自己的房間一樣自然，然後把枕頭放在床邊，自己躺了下去，睡在她床邊的地毯上。
他和她之間，隔著一張床的距離。
姜稚羽趴在床邊，藉著月光看他的臉。他睡覺時很安靜，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長睫在眼下投出很淡的陰影，像兩片很輕的蝶。
“鴿鴿，你上來。”
她小聲說。
他睜開眼，黑沉的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他看了她幾秒，然後起身，掀開她的被子，躺了上來。
被子裡很快被他的體溫烘暖。他躺得規矩，像一尊會呼吸的雕像，手臂和她之間留出一線很細的空隙。
姜稚羽翻過身，把手放進他掌心裡。
他握住了。
不躲，不僵，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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