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本《資治通鑑》合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朕昨夜做了個夢。”蕭珩說。
“陛下夢見什麼了?”
“夢見一個故人。”蕭珩睜開眼,目光落在書案上的某個虛處
“他在夢裡對朕說,求朕放過他。朕醒過來,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朕想跟他說——朕可以放過任何人,唯獨他不行。”
沈清辭安靜地坐在那裡,心跳忽然加快了幾分。他不知道蕭珩是真的做了夢,還是聽見了他昨晚的話。但不管是哪一種,蕭珩都是在借這個夢告訴他——我不打算放過你。
“陛下該用午膳了。”沈清辭站起來,“臣先告退。”
“等等。”蕭珩叫住他,“今日的川貝雪梨湯,你喝了嗎?”
“喝了。多謝陛下。”
“好喝嗎?”
“……好喝。”
蕭珩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心滿意足,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明天朕讓御膳房再做。秋天的梨最好,潤肺,秋天快到了。”
御膳房的大師傅要是聽見這話,大概會跪下來磕頭說秋天還沒到。蕭珩不管這些。他只想讓沈清辭喝上雪梨湯。
沈清辭走出上書房,沿著長廊往外走。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的手心卻是涼的。不是因為冷,是因為蕭珩那句“唯獨他不行”。
這句話太篤定了,篤定得讓他害怕。
前世他也曾篤定過——篤定蕭珩是信任他的,篤定他們會一直這樣君臣相得下去。後來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不能再信一次。
回到沈府之後,他在書房裡坐了很久,把他和蕭珩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重生以來蕭珩的反常,那本被駁回的辭官摺子,那塊龍紋玉佩,文淵閣的“偶遇”,還有昨天,蕭珩對著那隻香囊說“朕不會再讓你不敢了”。
所有的跡象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但沈清辭不敢往那個方向想。不是因為不信,是因為太信了。
他信蕭珩此刻是真心的。真心地悔恨,真心地想要彌補。可是真心是會變的。
前世蕭珩也曾經信任過他,後來猜忌來了,真心就變了。誰能保證這輩子不會變?
沈清辭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把那本《資治通鑑》抽出來,取出香囊,走到火盆邊。
他拿著香囊,手懸在火盆上方。只要鬆開手指,這隻香囊就會化為灰燼。
所有的舊情,所有的執念,都會隨著這把火一起消失。他站了很久。久到手臂都開始發酸,久到窗外的天色從亮變暗,久到沈安來敲門問他用不用晚膳。
然後他把香囊收了回來。
燒不掉。不是因為香囊本身燒不掉,是他燒不掉。
他用了十二年的時間,把這個人刻在了骨頭裡。不是一把火就能燒乾淨的。
。門櫃上關,裡層夾的架書回塞新重囊香把辭清沈
。念紀個一是當就。吧著留。了算,想他
。子日的去不回也再些那念紀,單的果結有會不遠永段那念紀,己自的歲七十個那念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