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瘋批帝王他追悔莫及》第120章 太後病重(1)

作者:千易曉禧·18小時前

元宵節後第三天,慈寧宮忽然傳來訊息:太后病重。

訊息是孫嬤嬤親自送到同心殿的。蕭珩正在批摺子,聽到“太后病重”四個字,硃筆頓了一下,在摺子上按出一個墨點。沈清辭放下手裡的公文,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把那隻按出墨點的硃筆從他手裡輕輕抽出來,放在筆山上。

“太醫怎麼說?”

“趙太醫已經在慈寧宮了。說是風寒引發舊疾,太后娘娘這些年心氣鬱結,底子虧空得厲害。這次來勢兇猛,恐怕——”孫嬤嬤沒有說下去。

蕭珩站起來,沉默了片刻,然後大步朝慈寧宮走去。沈清辭跟在他身後,沒有多問,只是在出門前順手拿上了蕭珩的披風。

慈寧宮裡藥味瀰漫。太后半靠在暖閣的軟榻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比幾個月前蒼老了太多。趙太醫跪在一旁彙報病情,說是風寒入肺引發舊疾,太后體質本就虛弱,加上這些年鬱結於心,氣血兩虧,需要長期調養。太后擺了擺手讓所有人都退下,只留蕭珩和沈清辭在暖閣裡。

“都下去吧。哀家跟皇帝和沈首輔說幾句話。”

殿門輕輕合上。暖閣裡只剩下三個人,太后靠在軟榻上,看著面前並肩而立的兩個年輕人。蕭珩站在她面前,沈清辭站在蕭珩身側偏後半步的位置——不是臣子的距離,是伴侶的距離。太后的目光在沈清辭身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轉向蕭珩,語氣平靜得有些異常。

“皇帝,把架子最上層的錦盒拿過來。”

蕭珩依言取下一隻紫檀木錦盒。太后示意他開啟,裡面是一道泛黃的聖旨,是先帝的筆跡。她讓蕭珩自己看。

蕭珩展開聖旨,看了幾行,手指慢慢攥緊了卷軸邊緣。那是先帝臨終前留給太后的最後一道密旨,內容很簡單——若太子繼位後出現外戚干政、權臣當道的情況,太后可憑此旨臨朝稱制,廢黜皇帝,另立新君。

這道密旨是先帝留給太后最後的權力保障,也是太后多年來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最大底氣。她把這道密旨鎖在錦盒裡幾十年,從未真正拿出來用過——直到現在。

“這道旨意,是先帝留給哀家的最後一道護身符。哀家一直鎖在錦盒裡,誰也沒給看過。今天哀家把它交給你——你燒了吧。哀家用不上了。”

蕭珩抬起頭看著太后,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太后靠在軟榻上,閉上眼睛,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幾分,帶著一種看透了世事浮沉的疲憊。

“哀家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最錯的是以為你是一時糊塗,以為沈清辭是禍國妖佞。哀家錯了。你是個好皇帝,他也是個好首輔。你們在一起,江山反而更穩了。哀家沒什麼能留給你的了。這道密旨你拿去燒掉——哀家不想讓它成為別人日後為難你們的口實。”

蕭珩跪在軟榻前,將那道密旨攥在掌心裡,指尖微微發顫。沈清辭也跪下來,跪在蕭珩身邊。太后睜開眼看著他們並肩跪在面前的樣子,看了一會兒,然後對沈清辭說:“沈首輔,你過來。”沈清辭膝行上前,太后從自己腕上褪下一隻碧玉鐲子,放在他手心裡。

“這是哀家入宮時先太后賜的。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跟了哀家四十多年。哀家把它給你,不是補償,是認可。哀家以前覺得你配不上皇帝。現在哀家知道了——是你讓他變成了一個好皇帝。哀家欠你一個道歉。”

沈清辭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隻溫潤的碧玉鐲子,鐲身上有細微的劃痕,是四十多年歲月留下的痕跡。他合攏手掌,俯首叩頭,額頭輕輕觸在冰冷的地磚上。

“太后不必如此。臣只是盡臣的本分。”

太后沒有再說話,只是對蕭珩說了一句“你留下來陪哀家說說話”,然後對沈清辭擺了擺手。沈清辭退出暖閣,輕輕帶上殿門。

他在殿外的廊下站了很久,手裡握著那隻碧玉鐲子。晨光從飛簷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鐲子上,碧玉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和他腰間那隻舊香囊捱得很近——香囊是少年時的心意,鐲子是長輩的認可,兩樣東西放在一起,像是把前世所有的缺憾都補上了。

暖閣裡,太后和蕭珩說了很久的話。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守在殿外的宮人看到蕭珩出來時眼眶微紅,手裡攥著一把燒成灰的紙屑。他在廊下站了片刻,然後走到沈清辭面前。沈清辭沒有問他太后說了什麼,只是把他手裡殘存的紙灰輕輕拍掉,然後將那隻碧玉鐲子套在腕上。

“陛下,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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