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瘋批帝王他追悔莫及》第126章 深夜談心(1)

作者:千易曉禧·2天前

從溫府回來後,蕭珩在同心殿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在龍榻上躺了好一會兒,索性掀開被子坐起來,披了件外袍走到沈清辭的床邊。沈清辭也沒有睡,正靠在床頭用左手翻看一本《東京夢華錄》,右肩的舊傷在天陰時還是會隱隱作痛,便找了個靠墊墊在身後。

蕭珩在床邊坐下,從他手裡把那本書輕輕抽走,合上放在床頭。

“朕睡不著。”

“陛下又想什麼了?”

“溫書遠今天說他覺得朕和你是他見過的最好的一對。朕問他怎麼看出來的,他說——‘陛下看沈首輔的眼神,和臣看臣未婚妻的眼神一模一樣。’”蕭珩偏過頭看著沈清辭,“他一個禮部尚書,說話怎麼這麼直白。”

“溫書遠說話一向直白。他在翰林院時就是這樣,臣和他論詩,他說臣的詩太冷,沒有煙火氣。後來他知道了陛下和臣的事,說臣的詩終於有了煙火氣。”沈清辭微微彎了彎嘴角,“陛下在想大婚的事。”

“嗯。”蕭珩靠在床頭和沈清辭並肩坐著,肩膀挨著肩膀。

他把沈清辭的手拿過來放在自己掌心裡,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無名指的指節,像是在丈量什麼尺寸。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朕在想,朕給不了你一個像溫書遠那樣的婚禮——八抬大轎、鳳冠霞帔、三拜九叩——這些朕都給不了。但朕想給你一個別的。朕想給你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儀式。不用司儀,不用賓客,不用管什麼禮制。就你和我。”

沈清辭側過頭看著他。

蕭珩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但他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繞著沈清辭的無名指打圈,繞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反覆丈量同一個尺寸。他心裡想的不是“能不能”,而是“怎麼給”——沈清辭太瞭解他了,這個人一旦開始琢磨某件事,就一定要做到。

“陛下想在哪裡?”

“同心殿。就在我們的書案前面。朕已經想好了——拜天地,拜高堂,夫夫對拜。天地是窗外的天和地,高堂是你我的父母——你父母的牌位從沈家祠堂請過來,先帝和母后的牌位朕去太廟請。

不用司儀,我們自己念誓詞。你的誓詞自己寫,朕的誓詞朕自己寫。然後朕把同心殿的匾額換成我們兩個人一起寫的新匾。以後這裡不叫同心殿——同心殿是朕自己取的名字,朕要和你一起重新取一個。”

沈清辭沉默了許久,然後極輕極輕地笑了一下。

不是被逗笑,是一種很安靜的、從心底深處慢慢浮上來的笑。他說:“陛下想得比溫書遠的婚禮還細緻——連匾額都要重新題,陛下是不是已經打好腹稿了,還是連新匾的木頭都已經讓內務府備好了。”

“……朕讓內務府備了木料。”蕭珩的耳根在燭光下微微泛紅,“但名字還沒想好。朕等你一起想。”

沈清辭把被蕭珩摩挲了許久的手翻過來,將自己的五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交扣。他看著窗外那輪西沉的月亮,月光灑在同心殿的地磚上,鋪成一片銀白。

他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像是在跟蕭珩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臣不需要大婚。臣已經是陛下的人了。天下皆知,何必多此一舉。但——”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蕭珩的掌心裡輕輕收緊,“臣願意和陛下一起,站在天地面前,說幾句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到的話。就我們兩個人。不需要賓客,不需要禮官。”

“就我們兩個人。”蕭珩重複了一遍,把沈清辭的手握得更緊,用力到兩個人的骨節都泛了白。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說:“殿裡怎麼有灰,眼睛都迷了。”

沈清辭沒有拆穿他,只是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上,繼續看窗外那輪月亮,直到兩個人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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