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外頭都看看,老御史之女和國子監祭酒之女的作風,有多給孃家爭光!”
段氏不鬆手,眯著眼湊近,齜著牙低聲問:“你借銀子嫁人,溫侍郎臉上就有光了?”
溫欣也瞪著她,壓著聲音道:“我用情至深,為了侯爺,沒有也要借,誰聽到都會被感動!”
兩個名門貴女在這互相扯頭髮,精緻的兩張臉龐已完全扭曲,顧希沅只覺這畫面太美。
顧坤傻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一瞬崩塌。
名門閨秀,知書達理,賢良淑德,全都是裝出來的?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江淼有多好,他弄丟了這輩子再也遇不到的至寶。
“賤人,你還有臉出去宣揚......”老太太緩過那口氣就要衝過來幫著段氏。
“夠了!”
顧坤一聲怒喝,時間彷彿暫停,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短短時間,他像老了十歲不止,喉嚨湧上腥甜,身子佝僂,直不起腰,坐回椅子。
“你欠了多少?”
溫欣再不敢隱瞞:“十萬兩。”
顧坤閉眼,還真是爛攤子,他怎麼有臉交給兒子?
“變賣侯府所有產業,還銀子!”
“不行,侯府只剩十萬兩的產業,賣了就什麼都沒有了!”老太太過來拉他。
顧坤緩緩看向她:“原本我們也什麼都沒有,是老天看不過侯府用著江淼帶來的一切,卻沒有真心待她,又因你的貪心遇到溫欣,娘沒發現這都是報應嗎?”
老太太跌坐在地,哭了起來:“不能變賣,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還有什麼辦法?娘再故技重施,給我納個妾,再要十萬兩銀子回來?”顧坤說完自己都笑了,若不是今日捅破這些事,很有可能發生。
老太太沒想到會到這個地步,一切都沒了,難道真是她做錯了嗎?
顧坤有氣無力說道:“二弟,不是我不給你分產業,你看到了,現在用產業抵欠銀都不夠,這一切都是你娘和你妻子咎由自取。”
二老爺頭都不敢抬,捂著眼的袖口沾染溼意,日子怎麼就過到了今日這般?
他甕聲甕氣說道:“大哥放心,我這就帶著她們搬出去。”
段氏大驚:“夫君!不可!”
二老爺抬眼,眼圈紅的滴血,吼道:“段氏,你再敢多說一句,便給你休書,回家去吧!”
“你要休我?”段氏下意識鬆開溫欣,不可置信,她都是為他爭,為二房爭,他卻要休她?
溫欣也放手,冷嗤道:“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二弟也不是沒寫過,你現在就是他的繼室。”
段氏猛然回頭:“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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