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那是什麼眼神?還有他那想說話,又不知如何開口,還在斟酌用詞的彆扭樣。
齊麟狂翻白眼,預判了他有可能要說的話,語速飛快的逐一堵死:
“別問我咋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咋知道的,家裡人說我誤喝了半碗孟婆湯,閻王爺給的補償,就知道了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我知道的全告訴你了,我也只記得方子,沒做過,別指望我幫你弄出來。”
“也別想著拉我回京,我今天可不回嗷,好不容易領孩子們出來一趟,明天還得教他們學游泳呢,甭想大半夜的把我折騰回去,老身我歲數大了,困了,要睡覺去了。”
尺惑一句話沒說,被齊麟突突突一頓輸出,全給堵回去了,看著齊麟一路小碎步往自己屋子跑的背影,他也只能回了個更大的白眼。
吩咐白虎:“速速回京,按這方子,趕緊做出來,告訴皇上我沒空回,得教孩子游泳。”
白虎一愣,是他理解錯了嗎?教孩子游泳比破譯密信的事重要。
穿過來這麼久,第一次熬夜,還真有些受不了,一沾枕頭就著了。
第二天一早,是被她好大兒給吵醒的。
“娘!娘!你粘下來的那枚指紋太好用了,那賊人一抓一個準,你猜是誰?”
齊麟被吵醒,本想臭罵武世驍一頓,但被好奇心給按住了,便問:“誰呀?”
“就是那年選莊頭,被你刷下去的那個陳二,當時您就說他看著浮躁,功利心重,即便能力強也不能用,寧可選周老實,慢慢教。
昨晚對上手印,他見賴不掉就全招了,無非是嫉妒周老實,還貪財。”
“那你是怎麼處理的?”
“兒子讓人拍了他四十板子,然後送官府了。”
“嗯,辦事越來越靠譜了,你師父呢?回京城了?”
“沒呀,等著葫蘆園孩子們拾掇完自己,好教他們游泳呢。”
“哦?”呦呵,大和尚沒回京跟著鼓搗碘酒?
一天下來,孩子們半數以上基本都可以遊了,在齊麟看來,頂多再來一次,游泳這個事就不用再操心了。
新來的秦時鉞學的最快,之前就下水玩過,再糾正一下動作,幾乎沒幾下就會了,是孩子裡學的最快的。
從溫泉山莊回來後,齊麟就在琢磨蓋暖棚的材料。
那日轉拓指紋時,她用魚膠刷在薄絹上,做了個簡易版膠帶,若是刷膠的薄絹乾透了,就會變得挺括、透明。
齊麟不知道碘酒有沒有做成功,她只知道,有幾日的時間,大和尚忙的不知所蹤,頂多吃晚飯的時候能見到他。
這些她管不到,也不想管,她交了方子就盡到力了,朝廷的俸祿養了那麼些人,該動腦子的動腦子,該動手的動手,讓他們操心起來,這才是正道理,讓她一老太太操心算怎麼個事。
她一門心思的研究玻璃替代品,在不同厚度的絹布上,刷不同的膠,反反覆覆做著實驗。
最終,得出結論:
用魚膠刷過的薄絹,乾透後表面平整、半透明,像一層薄薄的角質膜,摸起來發硬、挺括、不粘手,不再軟塌;防水、不透風,但依然有點韌性,不會一折就碎;透光但不完全像玻璃那麼清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