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點的就徹底不管了,一邊走一邊“哇哇”大哭,嘴裡還含糊地喊著:“疼,祖母打屁屁……”
“這,這是怎麼了?”禮部尚書府來接沈詞的沈詞爹嚇了一跳。
王十二的娘心疼得直抽氣:“我的兒哎,這屁股……”
江家來接江小魚的乳母更是差點掉下眼淚。
但,當他們小心翼翼地問明瞭原委,孩子們竟敢偷溜去護城河玩冰,還差點鬧出人命之後,所有的心疼瞬間化為了後怕和震怒。
“該打!打得好!武老夫人打得對!”沈詞爹第一個表態,甚至覺得打輕了,“這等無法無天、不知死活的事也敢做!回去定要再揍一頓!”
“可不是!護城河那是玩的地方嗎?這是撿回條命啊!多謝武老夫人管教!”王十二的娘也連連點頭。
“打!該打!小小年紀就敢如此妄為,不管教還得了?”其他家來接人的也紛紛附和,沒有一個覺得齊麟做法過分。
百里家的管事接到自家捂著屁股的兩位少爺,回府後向百里老將軍稟告了原委,百里老將軍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關起門來,又打了哥倆一頓,美其名曰“加深記憶,永不再犯”。
秦指揮使今天親自接兒子,但來得稍晚一些,他在府門口沒接到孩子,心下疑惑,便進府來尋。
結果尋到葫蘆園,就聽見裡面孩子嗷嗷叫的痛呼聲,還有齊麟嚴厲的訓誡聲:
“陛下的誇獎是讓你們無法無天的嗎?!”
“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今天差點就寫你們身上了!”
“這次是運氣好,下次呢?啊?!”
正要進門的秦戎,恰好趕上自家孩子挨抽,親眼看見那雞毛撣子結結實實落在秦時鉞的屁股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當爹的聽得一激靈,彷彿那雞毛撣子抽在了自己身上。
齊麟聽見動靜,抬頭瞥了一眼門口,手裡動作沒停,只淡淡問了句:“有事?”
秦戎喉嚨一滾,看著自家不爭氣的兒子,那小子正可憐巴巴望著自己,又看看齊麟那煞氣未消的眼神和不容置喙的臉色,最終所有求情的話都嚥了回去,連忙擺手,語氣不自覺地弱了下去,甚至帶著點討好地回了句:
“沒,沒事,您繼續!”
然後,就在親爹“愛莫能助”甚至“助紂為虐”的注視下,秦時鉞又結結實實地捱了好幾下。
秦時鉞嚎得更慘了,一半是疼,一半是害臊,被親爹看著捱揍,太丟人了!
翌日。
早朝散後,官員們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著政務或閒事,踩著尚未化盡的殘雪,慢悠悠向宮門外走去。
在這散朝的人流中,有幾個人不自覺地湊到了一起,腳步略慢於旁人,形成了一個有些特別的“小團體”。
他們官職高低不一,所屬衙門各異,平日裡在朝堂上也未必是同一派系,但此刻,他們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既有些無奈,又帶著點心照不宣的苦笑,以及一絲奇異的親近感?
仔細看去,正是家裡有孩子在武安侯府幼兒園上學的幾位。
“咳,”禮部尚書沈確清咳一聲,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打破了小團體間那略顯古怪的沉默,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秦戎和百里老將軍臉上多停了一瞬,“昨日,諸位府上,可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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