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事成功的將閘北特產賣給了狼戎使團,首批訂單的量就不小,閘北縣的漁民,養鴨子的人家,紛紛開始燻魚,醃鹹鴨蛋,忙的熱火朝天。
前些日子,齊麟讓人往榮國公府單獨送了三筐小龍蝦,讓世子和世子夫人宴請親朋,開個小龍蝦宴。
為他庶弟的官途出把力氣,宣傳一下閘北小龍蝦,也為他榮國公世子掙份面子。
畢竟是京都獨一份的小龍蝦宴,誰不誇讚一二,羨慕幾分,紈絝爹生的紈絝兒子,就愛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小龍蝦宴一過,陸續有雍京城的貴人慕名而來,就為了吃上一口蒜蓉小龍蝦。
齊晟已經陪了兩三頓了,自己還嘀咕,喝酒吹牛太耗時間,都耽誤他研究魔方了。
孩子們看著著急,問齊麟,閘北這麼多事,他們還能幫上什麼忙?
齊麟想了想,說:“你們幫大忙的機會在後頭呢,等回京,大家都幫著宣傳一下閘北特產,你們一齣手,效果翻好幾倍。”
一日,尺惑晃悠到齊麟跟前,在她對面的竹椅上一屁股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是替你著想”的隨意:
“老齊,你打算在閘北窩到什麼時候?”
齊麟正在剝一顆花生,頭也沒抬:“窩到我不想窩為止,怎麼了?”
尺惑把椅子往後拖了半尺,身體後仰,翹起二郎腿晃腳丫子,隨意道:
“你還沒發現嗎?雍京那幫人已經聞著味兒追過來了。
再過幾天,你的老熟人、老姐妹、那些你不想見又不好意思不見的人,就會一個接一個地登門,打著吃小龍蝦的旗號,順便看望一下武老夫人。
到時候你是招待還是不招待?招待吧,你累;不招待吧,你得罪人。
你說你是不是該趁他們還沒湧進來之前,趕緊換個地方躲清靜?”
齊麟剝花生的手停住了。
尺惑見她神色鬆動,立刻換了一副悠然神往的語氣,盯著一片石榴葉,像是在回憶什麼絕美的畫面:
“說起來,懸水縣那個瀑布,我是真覺得你應該去看一眼。
水從山崖上掛下來,落差十幾丈,水霧騰起來像白紗漫天,晴天的時候彩虹就橫跨在潭口上,那景色,不是我跟你吹,你在大雍找不出第二處。
你都到閘北了,離它不過大半日的路程,要是不去看一眼,將來回了雍京,想起來不後悔?”
齊麟放下手裡的花生,表情開始出現動搖。
尺惑趁熱打鐵,語氣又隨意了幾分,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說了,懸水離這兒又不遠,比你從雍京來閘北還近一截,累不著你一根手指頭。就當是順路去逛一圈,又費不了多少工夫。”
齊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尺惑見狀,丟擲了最後一番話,語氣放緩了些,卻更加懇切:
“你那些孩子,天天窩在這個小院裡抓蝦放鴨子,新鮮勁兒早就過了,你看不出來?
你讓他們去看看什麼叫懸水,什麼叫天地造化,什麼叫‘千丈懸流,碎作漫天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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