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一愣,看瀑布不就是正題嗎?
齊麟也不解釋,轉頭對三喜吩咐了一句:“把我的畫板拿來。”
又對尚媽媽說:“把小馬紮支上。”
最後看向朱朱,“東西帶來了嗎?”
朱朱從身後的小包袱裡掏出一卷紅絲帶,足有兩丈多長,又將兩根筆直的竹棍遞給了齊麟。
孩子們面面相覷,完全摸不著頭腦。
齊麟接過竹棍和絲帶,在手裡掂了掂,目光掃過一圈,開口道:
“今天咱們不只看瀑布,還要在瀑布前留下點東西。
我要給你們每個人畫一幅像,用這根竹棍和這條絲帶做道具,你們自己擺pose,我來畫。
姿勢要帥,氣勢要炸,要跟這瀑布配得上。”
孩子們還是一臉茫然,但聽到齊麟又說出聽不懂的新詞,一點不稀奇,一點不著急,因為他們早晚會懂,然後早晚會用。
而講氏懵的一批,僵在那裡,腦子裡在拼命的想:拋屍?拋啥屍?哪有屍?氣勢要炸,咋個炸?炸毛還是炸啥?
齊麟也不多費口舌,直接點名:“兒子,世驍,你過來,給大家打個樣。”
武世驍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齊麟點頭:“對,就是你。站到那塊大石頭上去。”
武世驍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站了上去。
齊麟走過去,親手給他擺造型,她把一根竹棍塞進武世驍右手,讓他做出一個收刀入鞘的動作;
又將紅絲帶的一端系在“刀把”尾部,另一端任其在風中飄揚。
立在水潭邊,瀑布從高空砸向水潭,激盪起陣陣向上翻湧的風。
手中紅絲帶不會垂落,反倒逆著地心,向上揚起,卷著細碎水霧,朝著高高的崖口飄去。
那根紅絲帶在風中獵獵飛揚,像一道被點燃的魂魄,纏繞在少年手中的竹棍尾端,向上騰起,彷彿要掙脫束縛、直衝雲霄。
瀑布沉墜奔瀉向下,千百年不改其勢,絲帶卻逆著水氣向上飛揚。
一沉一揚,一剛一柔,一白一赤,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對比。
少年的身姿在絲帶的映襯下不再只是一個靜止的剪影,而成了一個即將收刀入鞘、奔赴天涯的故事主角。
絲帶飄起的那一瞬間,整個畫面活了。
它讓觀者忍不住去想:這個少年是誰?他要去往何方?他將要面對怎樣的江湖與山河?
齊麟退後幾步,蹲下身,以一個極低的仰視角度,飛快地勾勒起來。
她運筆極快,寥寥幾筆就抓住了武世驍那一瞬間的姿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幅速寫便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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