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惑坐在門檻上,懷裡箍著一隻“懶死你得了”,不耐煩的幫它摘毛上粘到的蒼耳子,薅下來一顆,小止戈就哼哼一聲。
小止戈哼哼一聲,尺惑就罵它一句,句句不重樣,都是在教訓它亂跑亂鑽。
屁的“鎮園神獸”?“老蒼子蠢貨”吧!
聽到“水泥”兩個字,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抬起眼皮,目光直直地落在齊麟身上,開口問了一句:
“水泥是什麼?”
齊麟心裡咯噔了一下——壞了,說漏嘴了。
我操!我操!我操!
她若無其事地擺了擺手:“沒什麼,就是我瞎編的一個詞,散了,散了,早點睡覺,明天還有算學課呢。”
尺惑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你繼續編”的意味,沒有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盯著她。
齊麟起身就想走,三十六計走為上,可別搭理他,一搭理又是一堆事,趕緊跑。
尺惑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老齊,上次咱倆打賭,召喚食鐵獸,你輸了,賭注可是答應給對方辦一件事。”
齊麟自然記得,她不想幹活,她說不過他,但她會賴賬:
“啊,沒錯,是輸你一件事,可你不是讓我給你做麻辣鴨貨了嗎?”
“那不是你答應的,點啥菜做啥菜,怎麼就變成兌現賭注了?”尺惑快被齊麟的耍無賴氣死了。
“那你說,我是不是應了你,給你辦了一件事。”
“你……”
尺惑感覺心臟都要氣停了,老太太他惹不起,老太太的兒子他可太惹得起了,一瞬間,腦子裡已經想出了一百零八個收拾武世驍的方法。
師父修理徒兒,天經地義,他是她兒的師父,哈哈哈!
猛的,尺惑想到了什麼,狡猾一笑,放了個大誘餌:
“老齊,我師兄認識個老怪物,識得天下百草,他制的丸藥千金難求,小老六武蘭臣缺一個這樣的師父,你跟我說說水泥,我把小蘭臣引薦給老怪物。”
行進中的齊麟,猛的一轉身,幾步走回來,一屁股坐回椅子,急火火的繳械投降:
“說好了啊,小蘭臣的師父你搞定,我告訴你水泥。
水泥這個東西,怎麼說呢……它不是石頭,也不是泥,它是一種粉末。
你把這種粉末跟水、跟沙子、跟碎石拌在一起,攪勻了,鋪在地上,等它幹了之後,就會變得比石頭還硬,而且不怕水泡。
用它修路,路面又平又硬,下雨天不會泥濘,馬車走在上面又快又穩,損耗也比走土路小得多。
用它修水渠,水不會滲漏;用它砌牆,牆體堅固耐用,幾十年都不會垮。”
尺惑靜靜地聽完,眼裡的光芒遮都遮不住,只問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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