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先跟你們說說繩結這門手藝的來路。”
他把麻繩在手裡對摺了一下,接著說道:
“這世上的繩結,自古分三支。
頭一支叫山派。
就是老漢我這一脈。
打哪兒來的呢?打樵夫、打攀巖採藥的、打棚匠槓夫那兒來的。
我們這些人成天跟木頭、石頭、懸崖打交道,結釦只有一個講究——結實。
要能承重,要能自鎖,越拽越緊,松不了。
捆木頭、起吊石料、搭架子,靠的都是這一路的結法。”
他換了一隻手握繩,繼續道:
“第二支叫水派。
那是漕船上的水手、碼頭上的纜匠傳下來的。
他們的結跟咱山派不一樣,要耐水泡、抗浪打,還得能快速解開。
錨怎麼系、帆怎麼綁、船靠岸了怎麼打一個活結一拉就開,那是水派的看家本事。
老漢我雖然在懸水住了幾十年,但水派的結法接觸得不多,就會幾個皮毛。
若是想學得全乎,回頭還得請一位水派的老把式來給諸位補補課。”
他把繩子在手腕上繞了一圈,語氣壓低了些:
“第三支叫刑派。
那是衙門裡的捕快、牢頭傳下來的,專門用來捆人的。
結釦制式森嚴,怎麼捆手、怎麼捆腳、怎麼讓人掙不開又傷不著,怎麼樣越掙越緊,都是有講究的。
這一派是官府秘傳,尋常人學不著,老漢我也不懂。”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還有一脈不入這三支,是絡絛匠的花結。
專做佩飾禮器,講究的是好看、有寓意,不承重,不救命,跟咱們學的不是一回事。”
他說完,把手裡的麻繩抖了抖,環顧了一圈孩子們,咧嘴一笑:
“老漢答應過主家,要教給諸位十種實用的結釦,今天先教四種。
第一種,拴牛結,拴牲口、系船都能用,越拽越緊,但解開的時候一抽就松;
第二種,平結,接兩根繩子用的,捆包袱、系口袋最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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