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掃過幾位重臣,那眼神的意思是:傻站著幹啥,你們也說幾句好聽的呀。
端王立刻出列,沉聲道:“皇兄所言極是!我兒在葫蘆園才兩個月,變化顯著,臣弟感激不盡!”
沈老尚書、江文正等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皇帝這才將話引回正題,語氣誠懇,甚至帶上了點無奈的笑意:
“正因如此,大家才都想讓自家孩子,也去老夫人的運動會上見識見識,受些薰陶。
不瞞老夫人,朕對那運動會也期待得很。
這運動會若換了別人來辦,只怕就失了那份讓孩子們真心向往的趣味和精髓,也就不是孩子們心心念唸的那個‘運動會’了。”
他頓了頓,看著齊麟,放緩了聲音,近乎是在商量:
“老夫人,朕知道此事繁雜,讓你受委屈了。
你就當是哄全城的孩子玩一次,成全大家這一回,可好?
大人之間若有為難你之處,是他們的不是。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全城孩子們歡喜期盼的份上,你老,就再多受些累。
這牽頭操辦之人,非你莫屬啊。”
這番話,既有至高的肯定,又放低了姿態,更抬出了“全城孩子”這麼大的面子,輕鬆拿捏齊麟對上孩子的事必會心軟的軟肋,讓她無法硬起心腸一口拒絕。
皇帝把“大家就是衝著你齊麟來的”這層意思點得明明白白,也把齊麟架到了一個“為了孩子”的道德高地上。
齊麟腳步頓住,心裡那點因被“算計”而生的惱火,被皇帝這番又是戴高帽又是打感情牌的話,攪得七上八下。
她哀嚎:煩死了,煩死了,真他孃的煩死了!
皇帝不給她再仔細琢磨推辭的機會,直接問道:
“老夫人方才說人太多,辦不了。
那若是朝廷傾力相助,為你解決所有難題,你可願一試?”
齊麟知道,皇帝金口已開,軟硬兼施,這事怕是推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討價還價:
“陛下,就算朝廷相助,這人,也太多了。光是場地,京城裡哪找得出能同時容納上萬孩童和家長、還能比賽跑跳的地方?”
“這有何難!”一位工部的官員立刻出列,聲音洪亮,“老夫人,祈年塔後面那片緩坡山包,只需稍加剷平修整,便是絕佳的場地!”
齊麟:“那是山!”
工部官員:“包,那就是個包,談不上山。”
齊麟:“就算它是個包,那光剷平它就得用好多天,來不及。”
工部官員:“武老夫人,有所不知,祈年塔後山,當年建祈年塔的時候,就計劃著剷平了,建個萬人廣場,日後逢年過節,舉辦個燈會啥的就可以在那辦,當年修完祈年塔後,勞役都調去了別處應急,就耽擱了,一直到現在都沒動,藉著運動會的機會,多招一些勞役,十天就能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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