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的事剛捋順,剛要鬆口氣,這又來添亂,是覺得她太閒了嗎?還是覺得她沒脾氣?
齊麟一時也猜不準是誰說的,瞧見一個乾巴老頭,就屬他往後退的最快,擼起袖子,朝著他就衝了過去。
沒人敢攔她,不是因為男女授受不親,是因為齊麟的架勢要吃人,誰靠近都得被咬一口的模樣,連百里老將軍都往邊上閃了閃。
常忠趕緊跑過來,扒拉開人群,一把抱住齊麟的腰,使勁往後拽,急聲勸著:
“哎呦喂,武老夫人,打不得,打不得!這是朝堂,不可殿前失儀,況且這提議不是廖大人提的,您打錯了。”
齊麟急剎車,問:“那是誰說的?”
沒人回答她,但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了國子監祭酒,一個頭發白,鬍子白,眉毛也白的白毛老頭。
齊麟像個豬羔子一樣,又朝著那白毛老頭撞去。
把常忠拽得趔趄了兩步,一時讓齊麟掙脫了出去,就見齊麟追著白毛老頭捶,邊捶邊罵:“幼兒運動會,幼兒!國子監參和個屁啊?”
葫蘆園家長群自發聚到一塊,躲得遠遠的,一聲不吱,不勸也不攔,咬著腮幫子,忍笑看齊麟揍人。
百官都傻了,這是朝堂啊,武老夫人在幹什麼?罵兩句算了,怎麼還打人呢?皇上你不管嗎?齊齊看向皇帝。
護衛也在看皇帝,皇帝沒有讓他們出手阻攔的意思,乖乖站好,眼觀鼻鼻觀心,支稜著耳朵,準備隨時聽令。
而皇帝此時忍笑忍的就快憋不住了,看武老夫人打人,他為啥覺得很解氣呢,可惜了,小皇叔沒看到。
齊麟捶了兩下就捶不到了,因為白毛老頭躲進了人群,常忠又追過來,又攔又拽的,齊麟本來就火大,打不到人火更大,看見常忠手裡的拂塵,相中了,一把搶過來,就要隔著人群抽人。
齊麟被常忠拽著,手裡的拂塵還指著白毛老頭,氣喘吁吁,滿臉不服。
白毛老頭,國子監祭酒周硯農,扶著胸口,氣得鬍子都在抖,顫巍巍地指著齊麟:
“你、你、你,粗鄙!潑婦!”
皇帝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滿殿的嘈雜:“夠了。都住手。”
齊麟的手僵在半空,常忠趁機把拂塵從她手裡抽走,退到一邊。
皇帝看向齊麟,強撐起威嚴:
“武老夫人,殿前失儀,追打朝廷命官,成何體統?還不向周祭酒賠罪。”
齊麟梗著脖子,半晌沒動。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對著周硯農拱了拱手,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周大人,老身方才魯莽了,多有得罪,給您賠個不是。”
周硯農哼了一聲,沒接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皇帝這才轉向周硯農,語氣溫和了些:“周愛卿,你方才所提之事,究竟是何緣由?細細說來。”
周硯農整了整衣冠,躬身道:
“啟稟陛下,並非臣有意添亂。
是國子監的學子們,聽聞京城要舉辦幼兒運動會,聲勢浩大,熱鬧非凡,心中豔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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