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先臉上的表情幾度變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乾澀:
“大雍果然人才濟濟,本王佩服。”
話說得客氣,但他的眼神分明寫著不服氣。
大雍這邊的官員們面露喜色,紛紛舉起酒杯,朝溫守拙湧了過去。
“溫老大人神乎其技!”
“今日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
“來來來,下官敬溫老大人一杯!”
一時間,溫守拙身邊圍滿了人,敬酒聲、讚歎聲此起彼伏。
齊麟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心裡朝狼戎翻了個白眼,想拿個魔方孫子來難為人?真是有意思,那都是姐玩剩的東西。
從溫守拙復原“乾坤無盡匣”開始,到齊麟跟齊晟提起那個“魔方爺爺”,烏雲珠的耳朵就一直豎著。
但她的目光,更多的時候是落在齊晟身上。
她看著他疊紙,看著他笑,看著他跟齊麟說話時眉眼間的輕鬆隨意,心裡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種感覺:這個大雍男人,跟她以前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
狼戎的男人粗獷、豪放、嗓門大,走路帶風,喝酒如喝水;可這個男人,斯文、乾淨、笑起來像春天的風,連疊個紙都疊得那麼好看。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理直氣壯的任性:“那個什麼魔方爺爺,你什麼時候教他做?我要看。”
齊麟正在喝茶,聞言抬眼看了她一下,語氣平淡:“不給你看。”
“為什麼?”
“因為我討厭你。”齊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毫無波瀾,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欺負過木棲,我不喜歡你,所以不想讓你看。這個理由夠不夠?”
烏雲珠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她大概沒有想到,在大雍的國宴上,一個老太太會用這麼直白的方式拒絕她。
她愣了兩息,隨即猛地站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那我就跟著他回家!他什麼時候做,我就什麼時候看!我就不信你們大雍能把客人攔在門外!你們不是最講待客之道嗎?不讓客人進門,那就是你們無禮!”
滿殿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這邊。
大雍的官員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這姑娘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的困惑。
狼戎使團那邊,幾個屬官交換了一下眼神,卻沒有一個人出面阻攔,顯然已經習慣了烏雲珠這種做派。
“你跟著我哥回家?你知道我哥住在哪兒嗎?你知道他家裡有幾口人嗎?
你一個狼戎貴女,跑到大雍臣子家裡去蹲守,就為了看人家怎麼做玩具?
這事兒傳回你們狼戎,你父王的臉往哪兒擱?”
齊麟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看著烏雲珠,語氣依然平靜,但措辭已經開始變得不那麼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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