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棍術選拔,武玉臣主動報名,百里老將軍才正視這個事情。
從未有人教過她武功,也從未有人去想她是否適合習武。
因為她之前不說話,所有人對她的要求都很低,不求她如何出色,能像正常人一樣平安度過此生就好。
她初露頭角,就是幼兒園家長會彙報那次,她是最小的一個孩子,那套“稚刀十八式”舞的絲毫不差。
百里老將軍只以為孩子不說話,合唱的節目她唱不出來,便將精力全用在舞刀上,所以才表現突出。
此次人員選拔,當他細細考核之後,才發現外孫女竟是個練武的好苗子,樂得小老頭當晚加菜加酒,自己把自己灌多了。
暗暗發誓,要好好培養外孫女,他要把她教的和她娘百里驚雁一樣好。
張得蛟,比武玉臣大一歲,同樣自出生起便泡在舞刀弄槍的環境之中,日日看著父兄練武,不用特意學,就會比劃幾招,再加上靖南侯時不時的指導一下,更是越來越像樣。
此刻,百棍齊舞,場面壯闊磅礴,撼人心魄。
漫天棍影翻飛,勁風捲得塵沙揚起,破空之聲一聲壓一聲。
這一百個孩子,都是百里老將軍親自挑選的,場上八成以上都是平民老百姓家的孩子。
場外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將門子弟與普通孩子,在棍術上有著質的差距。
普通孩子們的動作整齊、規範、標準,死死跟上陣列節奏,拼盡全力做到分毫不差,憑的是極致的勤勉與反覆的操練。
但也僅此而已。
招式死板僵硬,用力全憑臂膀蠻勁,下盤虛浮,腰下無根,有形而無魂,只會機械復刻套路。
無章法、無靈氣、無風骨,空有整齊的架勢,卻無半分武學真意。
葫蘆園的孩子們都在第一排,這不是齊麟要求的,這是所有人默許的,因為沒有葫蘆園就沒有這場運動會,理應讓他們站在第一排,況且,葫蘆園孩子舞的就是比其他孩子好。
張石頭是零基礎,齊可為算是半吊子,而武正臣、百里觀山、百里聽川、秦時鉞、武義臣、這些將門後輩,完全是另一重境界。
他們腰馬紮根、沉肩墜肘,是自幼打下的基本功。
他們練的不是刻板套路,是真正的武法根基,舉手投足間藏著兵家思路,帶著將門子女獨有的眼界。
他們的棍子揮出去,那股子氣勢是不一樣的,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是知道自己這一棍下去能打死人的篤定。
無需刻意發力,自帶凜然殺氣與端正風骨,那是血脈裡沉澱的尚武本能,是代代薰陶鑄就的將門底色,絕非平民孩童僅憑苦練便能企及。
尤其是兩個小姑娘,身形雖弱,棍勢極穩,比起多數小子更從容利落,盡顯將門兒女風采。
“喝——!”
“哈——!”
一百根白蠟棍上下翻飛,破風聲此起彼伏。
一眾家長看得熱淚翻湧,滿臉驕傲,看著自家往日調皮頑劣的兒,此刻一根棍子舞的虎虎生風,那俊俏的模樣,就像一個正在沙場奮勇殺敵的小將軍。
靖安侯張秉崐的情緒一點都不收斂,見自己閨女舞的實在不賴,捅咕捅咕旁邊的人,指向場中:“李大人,瞧見沒,那個,俺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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