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挑揀揀了大半晌,老婦人攤上的存貨幾乎被掃了個乾淨,零零總總幾十件,一件沒剩。
老婦人放下手中的竹絲,挨個清點了一遍,抬頭看了看三位夫人,報了一個數目。
那數目不高,甚至可以說是低廉,每件不過十幾文到幾十文不等,全部加起來也不到一兩銀子。
齊麟聽完報價,眉頭微微一蹙,搖了搖頭:“老人家,您這價報得不對。”
老婦人一愣,以為是自己算錯了,又要低頭重新數。
齊麟按住她的手,認真地說:“您沒算錯,是報低了。您報這個價,糟蹋了這好手藝。”
靖南侯夫人立刻接話:“武老夫人說得對,您這手藝值這個價。”她轉頭對身後的丫鬟吩咐了一句,又多添了些銀錢放進老婦人手中。
鄭夫人也笑著附和:“可不是嘛,我們三家分了您這麼多好東西,哪能讓您吃虧。”說著也往老婦人手裡多塞了一些。
老婦人捧著手裡那把明顯超出了預期的銀錢,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最後只是低下頭,用微微發顫的聲音說了一句:“三位夫人,都是有大福氣的人。”
齊麟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招呼自己家的人準備走。
靖南侯夫人和鄭夫人也各自整頓好了隊伍,三位夫人並肩而行,沿著買賣街慢慢往前走。
走了幾步,鄭夫人忽然稍稍靠近了齊麟一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不安:“武老夫人,我有個事想請教您。”
齊麟偏頭看她:“你說。”
鄭夫人滿臉無奈道:
“我家那個小孫子,可淘氣了,他天天就想著看院牆外面有什麼,一有機會就往門口跑。
我們現在一天得至少九個人看著他,三班倒才能勉強看住,一轉身的工夫,他可能就跑出去了。
我是真怕哪天一個不留神,出了什麼事。
您見多識廣,有沒有什麼好法子?”
齊麟聽了,沒有立刻回答。
她回頭看了一眼被乳孃抱在懷裡的淘小子,那孩子兩歲大小,白白胖胖的,一雙大眼睛骨碌碌地轉著,正東張西望,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齊麟收回目光,忽然提高了聲音,像是聊起了什麼駭人聽聞的八卦:
“說起來,我前兩天聽人說了一件事,嚇得我好幾天沒睡踏實。”
鄭夫人和靖南侯夫人都是人精,一看齊麟的眼神和語氣變化,立刻心領神會,配合地湊近了一些。
“什麼事?能把您老嚇著?”靖南侯夫人問道,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緊張。
齊麟壓低了幾分聲音,卻又能確保身後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說是隔壁坊,光天化日之下,一個小孩在自家門口玩兒,也就大人進屋倒碗茶的工夫,你猜怎麼著?孩子沒了!”
“啊?!”靖南侯夫人倒吸一口涼氣,配合地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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