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晟的速度雖然沒有秦家舅舅那麼誇張,但也相當可觀,他幾乎是半提著武世謙在跑,武世謙的小腿在空中倒騰得飛快,腳尖偶爾點一下地面,大部分時間處於懸空狀態。
她再看向賽場時,發現其他組的選手也開始紛紛效仿,好幾個大人已經不滿足於“帶著孩子跑”,開始嘗試“拎著孩子跑”。
整個兩人三足專案,在秦時鉞和他舅舅那一組示範性的“飄過”之後,徹底演變成了一場“大人負重競速賽”。
孩子的速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人的爆發力和核心力量。
齊麟站在場邊,驚的合不上嘴。
東西兩側賽道一起比,每個專案也不是所有人都報名,十幾輪過後,小組賽就比完了。
下一個專案是“過河搭橋”。
兩個藤圈,大人交替往前擺放,孩子在兩個圈之間蹦跳前進,先到終點者勝。
齊麟心想這個總沒法作弊了吧?大人又不能替孩子蹦,老老實實擺圈就行了。
正準備找個好位置邊看邊畫畫,餘光就瞥見秦時鉞又站到了起跑線前。
他旁邊站著另一位舅舅,不是剛才那個拎著他飛跑的,是另一位,長得瘦高瘦高的,正蹲在地上,一手拎著一個藤圈,嘴裡正跟秦時鉞交代著什麼。
秦時鉞一邊聽一邊點頭,小臉上寫滿了嚴肅。
齊麟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一聲鑼響。
秦時鉞的舅舅出手了。
他不是像其他大人那樣彎腰把藤圈放在地上等孩子跳過去再撿起來往前放,而是直接把第一個藤圈往前一甩,那藤圈貼地飛出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大約五六步遠的位置,穩穩落地,幾乎沒有彈跳。
與此同時,秦時鉞已經蹦了出去,雙腳精準地落進了那個剛落定的藤圈裡。
他的腳剛一沾地,第二個藤圈又飛了過來,落在更前方,秦時鉞幾乎沒有停頓,又是一躍而起,穩穩落進第二個圈裡。
他落地的同時,他舅舅已經快步跟上,彎腰撈起地上的第一個藤圈,再次往前甩了出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其他組合還在手忙腳亂地彎腰放圈、直起腰、等孩子跳過來、再彎腰撿圈的時候,秦時鉞和他舅舅已經用一種近乎詭異的節奏,一路蹦跳著向前推進。
那藤圈像是有生命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向前飛去,秦時鉞像一隻敏捷的小兔子,在圈與圈之間精準起落,腳不沾塵,身不帶風,從起點到終點,中間幾乎沒有一刻停頓。
齊麟看得目瞪口呆。
她轉頭看了看旁邊的賽道,文家老爺子正顫巍巍地彎腰放圈,放得太近了,武正臣一蹦就蹦過了頭,踩到了圈外,被裁判吹哨要求退回重跳。
文老爺子只好又彎腰把圈往前挪了挪,直起腰的時候還捶了捶後背。
再看另一邊,王舉元倒是手腳麻利,但他放的圈距離太遠,王十二蹦不過去,一腳踩在圈沿上,連人帶圈翻了個跟頭,父子倆坐在地上笑成一團。
而秦時鉞和他舅舅,已經到達終點了。
齊麟眼角抽了一下,又沉默了一會兒,和三喜感慨道:“秦時鉞的六個舅舅,這一個月不白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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