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腿在空中拼命倒騰,卻根本來不及踩實就被扯著往前飛,他不是在跑,是在被放風箏。
觀眾席上笑瘋了,但笑聲中夾雜著越來越多的加油聲。
武佑臣沒有餘力回應,把所有力氣都灌注在被握住的手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打死我也不鬆手。
旁邊的賽道接連出事,一條蛇轉彎太急,中間兩個孩子被離心力甩出去,整條蛇斷成兩截;另一條蛇頭跑錯方向,帶著整條蛇衝向對面賽道,兩條蛇迎面撞上,十幾個孩子擰成一團,裁判花了老半天才把他們拆開。
在一片混亂中,百里觀山帶領的葫蘆園戰隊如同一把剪刀,穩穩裁開所有混亂。
沒有失誤,沒有脫節,沒有跑錯方向。
武佑臣全程被拖拽,始終沒有鬆手。
當十人手拉手以完整蛇形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整個廣場沸騰了。
掌聲、歡呼聲、吶喊聲匯成巨浪,幾乎掀翻天幕。
武佑臣衝線後直接癱倒在沙地上,四仰八叉,大口喘氣,手掌發紅發麻。他望著天空,咧著嘴笑了,笑得比誰都開心。
百里觀山彎腰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佑臣,你是條好尾巴。”
武佑臣喘著氣回了一句:“下次,我要當蛇頭。”
百里觀山笑了,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行,下次你當蛇頭,我給你當蛇尾。”
武佑臣想了想,認真搖了搖頭:“算了,我當蛇頭的話,咱們這條蛇就變成蚯蚓了。”
拽尾巴大戰,是運動會中唯一讓齊麟猶豫過的專案。
原計劃裡,她本想直接砍掉,大人揹著孩子混戰,互相拽尾巴,聽著熱鬧,但也聽著危險。
群臣不幹了,尤其是武將們,一個個眼睛放光,說這個專案最有意思。
百里老將軍更是直接拍了桌子:“怕出事就不打仗了?做好防護就行了!”
齊麟拗不過這群躍躍欲試的老傢伙,最終妥協,但加了三條硬性規定:
第一,但凡有人摔倒,就不許再攻擊他了,等他站穩才可以繼續攻擊;
第二,孩子從大人身上掉下來,也要停止攻擊;
第三,只准拽尾巴,不準拽孩子,誰敢碰孩子一根手指頭,直接取消資格逐出賽場。
三條規矩一齣,她才勉強安心些,玩歸玩,鬧歸鬧,孩子安全得放第一位。
即便如此,報名人數還是爆了。
齊麟大手一揮,直接限號,從幾千組壓縮到一千組。
一千組同時站上祈年廣場時,場面之壯觀,連皇帝都忍不住從御座上微微前傾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