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們的目標是什麼?”
王舉元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活著撐過第一輪。”
王十二鄭重地點了點頭:“嗯,兒子也這麼想的。”
號角聲響起。
一千組選手同時動了起來,整個廣場像一鍋瞬間沸騰的開水。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站在場地中央、毫無防備的組合。
號角聲剛落,就有至少二十隻手同時伸向了離得最近的幾條尾巴。
一個年輕的舅舅還沒反應過來,他背上孩子腰間的三條布條就已經被三個方向的人同時拽走,一根都沒剩下。
那孩子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腰間,愣了一瞬,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舅手忙腳亂地安慰他,但還沒來得及多說兩句,就被人群擠到了一邊。
有人急於進攻,結果重心不穩,揹著孩子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那孩子被他舅護在胸膛下面,爬起來之後一臉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人為了躲避進攻,揹著孩子在場地上瘋狂繞圈跑,結果跑得太快,轉彎的時候背上的孩子被離心力甩了出去,像一顆被丟擲的石子一樣飛出去老遠。
那孩子落地之後下意識地還想往前衝,被裁判一把攔住:“掉下來了!回你舅背上去!”
那孩子愣了一瞬,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還在的尾巴,又抬頭看了看裁判,興奮地喊了一聲:“我尾巴還在!我沒死!”
場面一度混亂到裁判們不得不吹著哨子滿場跑,不停地喊著:“沒尾巴的出局!人家都摔了,別再拽了!不準拽孩子!說你呢,手拿開!”
在一片混戰之中,有一群人顯得格外扎眼。
葫蘆園的孩子們,早在賽前就商量好了戰術。
號角一響,他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進攻,而是迅速向中心靠攏,圍成了一個緊密的圓陣,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防禦圈。
每個人都面朝外,目光警惕地盯著每一個靠近的人,但沒有任何一個人主動出手。
外面的混戰如火如荼,不斷有人倒下,不斷有人被淘汰,不斷有人喊著:
“我的尾巴!”
“誰?誰啊!拽我褲子幹什麼?”
“那他孃的是我腰帶,不是尾巴!”
各種喊叫聲此起彼伏,整個廣場像一個巨大的蜂巢,嗡嗡作響。
而葫蘆園的圓陣,像一塊礁石,穩穩地矗立在混亂的浪潮之中,任憑周圍的人來人往、廝殺吶喊,他們自巋然不動。
有人試圖衝擊他們的圓陣,但剛一靠近,就被至少三雙眼睛同時盯住,那種“你敢過來你就沒了”的氣場太過強大,來人往往猶豫了一下,就轉身去找更容易的目標了。
漸漸地,場上的組合越來越少。
那些被淘汰的人三三兩兩地站在場邊,有的在喘氣,有的在揉腰,有的在安慰哭鼻子的孩子,有的在跟旁邊的人覆盤自己是怎麼被淘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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