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喊著“老將軍威武”,有人喊著“王爺加油”,有人喊著“那個好漢好身手”,還有人純粹是在瞎起鬨,喊著“打起來打起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狼戎使團的席位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那三個狼戎小崽子,正一人拉著一個狼戎屬官的袖子,連拖帶拽地往場上跑。
三個屬官都是狼戎的武將,身材魁梧,臉生橫肉,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人物。
三個小崽子一邊跑一邊用狼戎話嘰裡呱啦地喊著什麼,大意是“我們也玩,我們也玩”,三個屬官被拽得無可奈何,但臉上也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神情。
胖墩跑到裁判面前,用他那半生不熟的大雍官話大聲說道:“我們要參加!我們三個人,他們也三個人,我們對他們!”
他的手指依次指向場上的百里老將軍、端王和朱雀。
齊麟的眉頭微皺,心思飛速轉動起來,目光掃過百里老將軍、朱雀和端王的臉。
然後,她愣住了。
百里老將軍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正冒著光,那是老獵人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光。
他揹著武玉臣,微微弓著背,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老豹子,嘴角甚至浮起了一絲笑意,那笑意裡帶著一種“好久沒活動筋骨了,正好來幾個練練手”的期待。
朱雀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齊麟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經不自覺地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那是一個長期習武之人,在即將動手之前的本能反應。
那位平日裡謙和有禮、少言寡語的王爺,此刻正微微瞇著眼睛,打量著對面那三個狼戎武將,目光平靜,但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他甚至微微側了側頭,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聲輕微的骨骼脆響。
齊麟:“……”
這三個人,沒有一個在想“會不會受傷”,他們全在想“怎麼弄死對方”。
而她最擔心的孩子們,林楷、木棲、武玉臣三個,眼睛睜的大大的,齊刷刷的看向她,沒有膽怯,沒有遲疑,只有“要報仇”、“要爭氣”的決絕。
齊麟深吸一口氣,又緩緩撥出。
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自己人不能吃虧,這是底線。但對方是使臣,打了之後不能留下後患,必須把他們的嘴堵死,讓他們事後想找茬也找不到藉口。
她打定了主意,快步走向裁判臺,朗聲說道:“不行,狼戎使團不能參加。”
胖墩第一個跳起來:“為什麼?!”
齊麟看著他,冷冷一笑,那笑裡有狡猾,有故意流露出來的鄙夷:
“因為這個專案是肢體接觸類的遊戲,有風險。
諸位是狼戎的貴客,遠道而來,若是在運動會上受了半點傷,哪怕只是蹭破一層油皮,我大雍都擔待不起。
諸位還是在場邊看看熱鬧就好,何必親身犯險?”
胖墩急得直跺腳,轉頭用狼戎話跟三個屬官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通。
三個屬官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身材最高大的走上前來,朝齊麟抱了一拳,用生硬的大雍官話說道:
”。擔承己自們我,雍大賴不絕,傷了一萬。傷怕不就,場上然既們我但。了領心們我,意好人夫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