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惑蹲在院子門口,手裡拿著一根竹筍,正逗弄著那隻圓滾滾的食鐵獸。
小止戈抱著竹筍啃得正歡,兩隻黑耳朵一抖一抖的,完全不理他。
也不知尺惑發現什麼天大的秘密,他仰天狂笑,朝院子裡喊了一聲:
“老齊!你快來,哈哈哈,你的食鐵獸,我的佛祖啊!可別讓我笑死在這,你快點,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齊麟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見他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
“你又憋什麼壞呢?”
尺惑指了指那隻埋頭啃筍的食鐵獸,嘿嘿一笑:
“我跟你打個賭,咱倆一人召喚它一聲,看誰能讓它轉過頭來。輸了的,答應給對方辦一件事。”
齊麟一聽,樂了。
這是她養的寵物,她的!
天天待在一起,餵食、梳毛、遛彎,感情深厚得不行,這賭局她穩贏。
她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賭就賭!你說,怎麼個召喚?”
武世驍剛要開口說話,被他師父一瞪眼給嚇跑了,人歘的一下就沒影了。
二十個熊孩子,有的捂住嘴,有的欲言又止,有的已經在忍笑,總之,就是“他們知道結果,但他們不敢說”的樣子。
齊麟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莫不是大和尚又要坑她?
正猶豫著,尺惑已經安排上了,指了指大門兩側:“公平起見,你坐東邊,我坐西邊。”
齊麟被按坐在門口臺階上,她坐在東邊,尺惑坐在西邊,冷不丁看上去,活像兩隻蹲著的瑞獸在守門。
算了,也不再猶豫,賭就賭唄,這玩意她還能輸了?
齊麟先開口召喚,聲音溫柔又親切:
“止戈——小止戈——快到我這來。”
小止戈耳朵都沒動一下,專心致志地啃著那根竹筍,彷彿齊麟的聲音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尺惑在旁邊已經忍不住了,肩膀一聳一聳的,臉上的肉因憋笑變得有些扭曲。
齊麟不死心,又連叫了好幾聲,小止戈依然不為所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尺惑終於憋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得意。
輪到尺惑了。
他清了清嗓子,氣定神閒地開口,那聲音裡都顫著笑:
“懶死你得了!”
話音剛落,小止戈像是被按下了開關,扔下竹筍,一扭屁股,連滾帶爬地就朝尺惑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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