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深深地朝齊麟鞠了一躬,聲音有些發澀:“感謝姑母,讓姑母費心了。”
齊麟擺了擺手:“你是我侄子,幫你點小忙,不算啥事。”提起裙襬率先往樓下走去。
齊知遇一時無語,心想:姑母啊,若是尋到了讓百姓每月多賺點吃喝的法子,這就是幫侄子攢政績呢!還“不算啥事”?那啥樣的事算個事?
尺惑走在最後面,臉上掛著一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表情。
他看著齊麟的背影,心裡已經笑瘋了:
老齊啊老齊,你躲活兒躲到閘北縣,還領著一幫崽子一起躲,結果到頭來,為了那幫小崽子,又給自己找一堆活兒。
哈哈哈哈哈哈!太招笑了!
幾人回到臨時小院,剛在廊下落座,尺惑就坐不住了。
他起身拽了拽齊晟的袖子,又朝齊知遇一揮手:
“走,抓小龍蝦去。
多抓點,晚上讓老齊再做一頓麻辣的。小齊大人還沒吃過呢,不能讓你白來一趟,得幹活。”
齊知遇連忙擺手,面露難色:
“孩子們和三位大人都出去辦差了,我身為縣令,不能參與已經夠內疚的了,再去抓蝦……這太不像話了。”
尺惑一把薅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往外拖,嘴裡還不饒人:
“你待著也是待著,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再說了,你就當是陪你爹——孝順你爹,天經地義。”
齊知遇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求救般地看向齊晟。
齊晟抱著小止戈,慢悠悠地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沾的竹屑,瀟灑的說了一個字:“走!”
齊知遇徹底放棄了抵抗,被尺惑連拉帶拽地出了院門。
三喜也被齊麟放出去玩了,他笑瞇瞇的把工具筐往肩上一扛,小跑著追了上去。
院門關上,廊下只剩下齊麟、蘇氏和崔氏三人。
茶是新沏的,冒著嫋嫋的熱氣,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石榴樹葉的沙沙聲。
蘇氏端起茶盞,卻沒有喝,目光落在崔氏身上,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關切和斟酌:
“崔氏,娘問你一件事,你和知遇,可曾去看過大夫?可曾吃過助孕的藥?”
齊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心裡暗道一聲:好傢伙,開門見山啊。
她本以為古人聊起這類話題會避諱、會含蓄,至少要拐幾個彎才敢觸及核心。
但她很快發現自己想錯了。
崔氏放下茶盞,神色坦然,並沒有半分扭捏或羞赧,只是微微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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