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師父,你留的太多了,我還想抓蝦呢,嗚嗚嗚!”
“五十遍?!哇——!這得寫到吃晚飯去,大師父,你欺負小孩,我去告訴武祖母去,哇!——”
“我要用葫蘆換今天不寫作業,兩個葫蘆也換!”
“嗚嗚嗚!大師父,壞!”
……
惹哭了好幾個,尺惑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反而樂呵呵的看著自己使壞的成果,這就對了嘛,小孩子哪有不哭的。
而此時的齊麟,完全不知道她的二十個寶貝蛋被尺惑欺負哭了,她正在縣衙,接見兩個葦編匠人。
為了彰顯這是縣衙的主張,而不是某個人,或某個府邸的主張,齊麟沒讓人去小院見她,而是特意選在了縣衙。
縣衙後院的一間偏廳裡,齊麟坐在上首,面前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頭髮花白的老者,姓孫,六十出頭,閘北一帶葦編行當的老把式,做了四十多年的葦蓆葦籃,周邊幾個縣的富戶家裡都用過他編的東西。
另一個是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姓李,祖上三代都是吃蘆葦飯的,他做的葦編擺件比旁人精緻三分,在雍京的幾家雜貨鋪子裡都能見到他的貨。
這兩人平日裡各做各的生意,談不上不對付,但也絕不算親近。
今兒被齊縣令一通請帖叫到縣衙來,心裡都有些摸不著底。
齊麟請他們坐下,讓丫鬟上了茶,沒有急著說正事,先是隨口聊了幾句:
“孫師傅,李師傅,你們做蘆葦這一行,做了多少年了?”
孫老伯答道:“回老夫人的話,老漢從十二歲跟著爹學編席,到現在整整五十二年了。”
李師傅也答了一句:“小的家裡三代都做這個,打小就在葦子堆裡滾大的。”
齊麟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關於葦編的行情——什麼樣的貨好賣,什麼樣的貨能賣得上價,哪些樣式是雍京那邊喜歡的。
兩人一一回答,心裡越發納悶這位京裡來的老夫人到底想幹什麼。
齊麟聽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緩緩說道:
“我今天請二位來,是有一樣東西想給你們看看。
這東西我也是偶然見過一回,覺得用在蘆葦上,能做出不一樣的文章來。”
她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桌案前,拿起一截提前準備好的乾淨葦稈,在手裡轉了轉,說道:
“咱們平時編東西,用的是葦稈的原形,編成席子、籃子,都是實用物件。
但如果換一個思路,把這葦稈剖開、熨平,當成一張紙來用呢?”
孫老頭和李師傅對視了一眼,目光裡都帶著幾分疑惑和好奇。
齊麟繼續說道:
“把蘆葦稈剖開、熨平,拼貼在底布上,做成山水、花鳥、人物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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