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說給侄孫帶的銀子帶少了,你看看,這不又用到了!
武老夫人是搞了個針眼大的工坊嗎?三十五兩夠幹啥的?
別人家投多少他不管,武老夫人給他侄孫分多少也無所謂,反正他帶了一沓銀票來,打算找個由頭塞給武老夫人。
盤瑩收到齊麟的信,信中說讓她們妯娌倆商量一下誰來一趟懸水,帶著銀子、帶個懂果樹的管事,家裡要買塊地,搞個雜交果園。
她和大嫂看到“雜交”二字時,都羞紅了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倆想歪了,果子和果子之間怎麼那啥?
倆妯娌一商量,決定讓盤瑩走這一趟,盤衡在懸水忙的腳打後腦勺,盤瑩去了還能給他哥搭把手。
車隊到了懸水齊麟租的院子,三喜早早就在門口迎接他們。
沒見到齊麟,也沒見到孩子們,三喜趕緊解釋:
“孩子們正在上課,老夫人囑咐小的在這候著,還說讓各位悄悄地進院,別弄出大動靜,以免驚擾了孩子們上課”
眾人和齊麟都不見外,孩子的事最大,壓著嗓子說著“對對對”,又囑咐自家奴僕都小點聲,先別搬行李,等孩子們上完課再搬。
一群雍京來客,像偷瓜賊似的,踮著腳,提著氣,悄默默的進了院子,又悄默默的順著講課的聲音尋了過去。
偷偷往教室一看,好傢伙,竟然是榮國公那個老紈絝在給孩子們講課!
沒錯,齊晟即便把老妻推出去講課,也沒逃過他妹的魔爪,最終還是被按在了講臺上。
齊晟自認為無所長,無所作為,真沒啥能給孩子們講的,可他妹不聽,非說她哥某些方面就是比別人厲害,自然有拿的出手的本事講給孩子們聽。
他冥思苦想了一晚上,終於想出一個《怎麼穿衣服好看》。
幾位雍京來客悄默默的站在窗外偷聽孩子們上課,齊晟正講到穿衣的配色。
“……很多人以為穿得花哨就是好看,其實恰恰相反。
色不過三,顏色越多越亂,越亂越掉價。”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月白色和深灰色:
“你們看,我今天就穿了兩個顏色。
月白是主色,深灰是用來壓住月白的,不讓它飄起來。
如果我把腰帶換成大紅色,那就完了,人家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的腰帶,不是我的臉。
大紅配大綠,不是不能穿,但那是戲臺上的穿法。
過日子穿成那樣,別人會以為你要去唱一齣。
衣裳之美,不在顏色繁多,而在主次有序。
一身之中,取一色為大底,是為主;再取一色相襯,是為輔;餘下豔色,只可做領緣、繡線、腰帶,小小一點作點綴。”
靖南侯低頭數了數自己身上的顏色:衣服是赭石色的底子,織的黑色的花紋;領口和袖口是黑色,腰帶是黑色;鞋也是黑色;掛了個荷包是黑裡面泛點暗紅的顏色。
赭石色、黑色、黑裡泛暗紅,三個色,還好,還好,沒超過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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