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聞您在閘北和懸水的種種舉措,百姓受益良多,下官等不勝欽佩。
此番前來,是想請老夫人也到我們各縣看一看,能否為我等治下的百姓指一條富裕之路。”
齊麟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笑,那笑聲裡帶著三分無奈、三分荒唐、四分被氣笑了的成分。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六位縣令,語氣裡帶著一種匪夷所思的困惑:
“六位大人,我就是個哄孩子的老太太,你們都是朝廷命官,一方父母,跑來問我一個老太太要主意是怎麼個事?這對嗎?”
六位縣令顯然早有準備。
為首的那位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雙手呈上,語氣誠懇:
“武老夫人自謙了。
下官等自知才疏學淺,不堪為師,但已做好了為葫蘆園孩子們講課的準備。
這是下官等人各自擬定的授課主題和內容提綱,請老夫人過目。”
其他五位縣令也紛紛從袖中取出相似的冊子,雙手呈上。
齊麟看著面前那一摞冊子,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被氣笑了。
她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有主題、有提綱、有案例,顯然是下了功夫準備的。
她又翻了翻另外幾本,發現各有側重,有的講民生常態,有的講律法是非,有的講民俗民風,確實都頗有才學。
她放下冊子,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但仍帶著拒絕的意思:
“六位大人,你們高看我了。
我就是個老太太,懂的事情有限,不懂的事情不敢隨便出主意。
你們各縣的情況各不相同,我不敢貿然開口,免得誤導了你們。”
六位縣令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棄。
為首的那位又從袖中取出另一本冊子,雙手呈上:
“老夫人顧慮的是。
下官等已將各自管轄縣的大致情況寫在上面了:山川地貌、物產多寡、百姓營生、種植養殖、特產現狀,均有說明。
請老夫人過目後,若有閒暇,再賜教一二也不遲。”
哎呀,我去!我勒個去呀!
齊麟看著那本冊子,嘴角抽了抽,心裡已經翻了一萬個白眼。
她接過冊子,沒有翻開,只是握在手裡,目光在六位縣令臉上掃了一圈,心裡暗罵:
是齊知遇給他們支的招?還是馬縣令?他們倆個自己得了好處,偷摸笑就完了,為啥要告訴別人?等她發現是誰透漏的訊息,非得揍死他!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站起身來,語氣客氣但不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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