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齊廣源皺起了眉頭,放下手中的茶盞,沉聲道:
“麟丫頭?你怎麼來了?這裡是齊家祠堂,外嫁女按規矩是不能進的。”
齊麟沒理會他的話。
她走到廳中央站定,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位族老,最後落在族長臉上。
她沒有行禮,沒有寒暄,甚至連一句客套話都沒有,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整個祠堂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族長,我今日並非以齊家外嫁女的身份前來。
我是以大雍朝廷敕封的振國太夫人的身份到此。”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幾位族老面面相覷,臉色變幻不定。
振國太夫人乃是天子親封誥命,品級尊崇,宗族族規再大,也不能凌駕於朝廷之上。
族長臉色沉了下來,卻不敢公然發作,語氣凝重幾分:“振國太夫人駕臨齊家祠堂,不知所為何事?”
齊麟冷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齊永年,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聽聞,族中子弟齊永年,為賭債將親大嫂賣給了人牙子,又活活氣死生父。
諸位族老商議處置,只令其過戶田產、祠堂跪罰三日,便想要將此事私了。
我想確認一下,是我聽聞有誤,還是確有此事?”
大廳裡安靜了片刻。
一位身材肥胖的族老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和不耐煩:
“麟丫頭,這是我們齊家的家務事,你雖是振國太夫人,終究是齊家嫁出去的女兒。
出嫁之女,便是潑出去的水,孃家內務,你不該插手,也不該過問。”
齊麟轉過頭,平靜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沒有怒意,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
她沒有提高聲音,甚至語速都沒有變化,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當場:
“這位族老,請問,被賣掉的那位婦人,她姓什麼?”
胖族老一愣:“自然是姓齊,她嫁到齊家,便是我齊家的人。”
“既然是齊家婦,齊家不能護她,族人反倒要遮掩賣人的惡行,這算哪門子家規?
今日可以賣大嫂,來日便能賣侄女,往後甚至可以變賣家中女眷換取銀錢。
犯下這般觸犯國法的惡行,你們不送官究辦,反倒想用幾畝田私下抹平。
諸位護的不是齊家名聲,是在包庇兇徒。”
胖族老被她堵得臉色漲紅,張了張嘴,卻找不出話來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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