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奢道長捋了捋鬍子,慢吞吞地開口:
“那個……老怪物這人吧,嘴臭心軟,他讓那小廝試藥,想必也不是什麼毒藥……”
齊麟的火氣噌地又竄高一截:
“道長!我還以為你是個明白人!
合著在你眼裡,只要不是毒藥就行是吧?
那我現在給你一碗藥,喝了能長生不老,但喝完之後是癱是傻全看運氣,你喝不喝?”
渡奢道長被她噎得鬍子一抖,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尺惑趕緊上前打圓場:“老齊,你別急,我師兄……”
齊麟頭也不回的打斷他:“你別說了,這事兒沒商量。”
三喜呆呆的跟在齊麟身後,眼眶泛紅,他只覺得心口湧進來一股熱流,塞的胸口滿滿的,漲的發酸,老夫人說他是她家的孩子呢。
不是奴,是孩子。
此後半生,他都記得這一刻被齊麟護著的感覺。
武蘭臣站在院子中央,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她嘴巴一癟,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我不想拜師了……祖母別生氣……我們回家……
嗚嗚嗚……白爺爺不好看啦,醜!”
她哭了幾聲,卻沒用任何人哄,自己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眼淚,抽抽搭搭地蹲下身,幫著阿循一起把拿出來的小物件收起來,塞進行李箱裡。
小小的身影在院子裡跑來跑去,一邊哭一邊幹活,看得人心疼得不行。
眼看局面就要徹底崩了,尺惑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平日裡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此刻卻像是換了一個人,目光銳利,周身散發出一種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強者氣勢,不怒自威。
他轉向狂藥師,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狂藥師,你知不知道你失去的是什麼?”
狂藥師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了一下,不由得正視了他一眼。
尺惑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個小丫頭,有極高的天賦,更不缺膽色。
她小小年紀,就能在御醫的指導下探入孕婦生門,逆轉胎位,這份膽識和悟性,放眼整個大雍,你找不出第二個。
你眼中不值一提的下人,在老齊眼中是家人。
我不知道你要試什麼藥非得用太監之軀,但你的算盤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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