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願意的,嗚嗚嗚……”
“閉嘴!”齊麟悲痛的情緒還未消退,又被陳姨娘哭的心煩,不免訓的嚴厲了些。
“嗚嗚嗚……妾身也不想哭了,嗚嗚……可妾身停不下來,嗚嗚嗚……”
“憋回去!”
陳姨娘嚇的一抖,緊忙用絹帕捂住嘴,努力將哭聲封在嘴裡,憋得雙肩顫抖,嗚咽聲仍在。
老夫人好凶,她還從沒被老夫人這樣兇過,老夫人,你變了!
齊麟掙脫旁人的攙扶,堅持自己走,只一早上,她和這具身軀就越來越契合了,感覺很不錯。
邊往府裡走邊琢磨著,原主兒孫痛失至親,她應該做點什麼才能安慰到他們,死了的已經死了,活著的還要活下去不是。
古代喪葬都啥規矩了?怎麼一點都記不起?
齊麟也是服了她親愛的穿越大神,她在現代幾十年積累的知識和各種技能,原封不動的全都帶了過來。
而原主的古代知識和技能,一些記得很牢靠,一些還在慢慢恢復,是否有徹底忘掉的,還尚未可知。
齊麟回過頭,瞅瞅跟在身後的老嬤嬤,夏媽媽對禮儀規矩爛熟於心,便開口問她:
“老夏啊,喪禮之後,府裡是今天就設宴答謝嗎?”
夏媽媽愣了一瞬,與尚媽媽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驚訝。
齊麟挑挑眉,自己真記錯人了?不能啊,疑惑道:“你不是老夏?難道是老尚?”
夏媽媽忙收回與老夥計的訊號對接,垂首回話:
“老奴夏氏回老夫人,喪禮當日從無設宴的規矩,只備了素食淡茶款待賓客。
待下葬安靈諸事落定,再擇吉日設素席酬賓謝孝便是。”
齊麟一臉疑惑的、直勾勾的看著夏媽媽,夏媽媽秒懂,這是又忘了,趕緊解釋:
“喪禮當日主家當盡哀守孝,宴飲為禮所忌,且諸事繁冗無暇待客,待喪儀落定再設席酬賓,方是守禮又盡誼。”
夏媽媽心中痛罵老天:老天不公,你害人不淺啊!
老夫人喝下的那半碗孟婆湯太霸道,人不記得,事也不記得了。
瞧瞧,連喪禮這麼尋常的規矩都忘了,還要問她一個跟班的老婆子。
平時都叫她夏媽媽,今日怎叫她“老夏”?“老夏”又是個什麼稱呼?從來沒聽說過。
老夫人,性情變了啊!
夏媽媽不知道的是,在齊麟的認知裡,“媽媽”兩個字可不是隨便叫的。
即便穿越到古代,即便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她也叫不出來。
“老夏”是她認為最貼切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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