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聞言,嗤笑一聲,伸手去抓酒壺,抓了兩下才抓到,大著舌頭說:
“忠君愛國?什麼忠君愛國?忠君那是必須的,愛國嘛,是大事!國家大事?國家有啥大事了?哦,對,邊境戰事。呵呵,這些跟咱們有屁關係?!”
李公子立刻附和,猛一拍桌子:
“就是!王兄說得對!那些當兵的、當官的,拿了朝廷的俸祿,自然該去守邊關、管大事。
咱們就是世家子弟,吃好喝好、玩好樂好,就夠了!”
武世驍竟聽的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對!我就覺得是這樣!
我爹就是傻,非要去打仗,最後落得個戰死他鄉的下場,圖什麼?還不如好好在家享福!”
這話一齣,屏風後的齊麟,氣得眼前瞬間一黑,有無數星星閃現,趕緊調整呼吸,待到眼前恢復清明,她是真想衝出去揍死那個混賬羔子。
聽聽,都說的什麼,是在找死嗎?
張公子湊過來,嬉皮笑臉地補充:
“可不是嘛!咱們只要安分守己,不偷不搶,不觸碰朝廷律法,安安穩穩吃好喝好,就是對朝廷最大的幫助了!
你想啊,咱們不惹事,不給朝廷添麻煩,朝廷就能專心管那些大事,這不就是幫襯嗎?”
王公子又灌了一口酒,慢悠悠道:
“沒錯!總不能讓咱們這些金枝玉葉,也去邊關風吹日曬、拼命吧?那是粗人的活計!
咱們把自己照顧好,不給家裡添亂,不給朝廷添堵,就已經是盡本分了!”
武世驍聽得心花怒放,又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滿是贊同道:
“你們說的對!以後咱們就吃好喝好,逍遙快活,只要不犯律法,就是做貢獻了,誰也管不著!”
李公子笑著給武世驍滿上酒:“這就對了!咱們家世好,生來就是享福的,那些家國大事,輪不到咱們操心!來,喝酒,今日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六個少年舉杯碰在一起,笑聲放蕩,此刻把家國大義、父輩英烈全放到了腦後。
齊麟氣的險些又犯心臟病。
這孩子是不是廢了?這已經不是頑劣的問題,是忘了根本了!
“叫你們鴇母來,這曲子怎麼這麼短?剛聽個味就沒了,吊小爺胃口呢?趕緊的,再給爺來個新鮮的曲子。”
“聽到沒有,我的面子不好用嗎?上新曲子!”
“別跟小爺說就這一首,誰信啊!怎麼?要添銀子才能聽?拿去!小爺不差銀子!”
樂師們面露難色,正手足無措間,齊麟坐直了身子,一把奪過樂師手中的琵琶,面色沉凝如鐵。
她不必開口吩咐,周身那股氣勢,已讓樂師們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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