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銀花眼睛一瞪,又要掐她:“你個死丫頭片子!胳膊肘往外拐!我白養你這麼大了!看我不打死你!”
藍跑跑再次上線。
她“嗖”地一下就躲到了陳斌身後。
半個身子探出來,露出點被含淚的眼眶,小聲喊:“斌哥,我怕。”
陳斌本來一肚子氣,覺得藍婷婷母女倆合起夥來坑自己。
可看著懷裡的姑娘嚇得縮成一團,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那股英雄救美的勁兒“騰”地就上來了。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結結實實把藍婷婷擋在身後,對著曹銀花硬邦邦地開口:
“阿姨,婷婷說得對,彩禮要太多,我跟婷婷以後日子不好過。以後她是陳家的人,你不能打了。”
“你!”曹銀花被他堵得一噎,剛要接著撒潑,陳良猛地一拍桌子:“夠了!你見好就收!”
“三轉一響加二百塊,算買斷。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再鬧,看最後誰吃虧!”
陳良望向她的瞳孔黑得像浸了毒的深潭,那一片濃稠的暗裡,翻著露骨的殘忍。
曹銀花被他那股滲人的氣勢一壓,心裡猛地一縮。
她忘了,民不與官鬥。
她不敢再獅子大開口,這已經比大院裡普通人家娶親給的多多了。
再鬧下去真把人惹急了,自己半毛錢都撈不著。
只能憤憤不平地啐了一口,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藍婷婷躲在陳斌身後,嘴角勾了一下。
婚事辦得不算風光,甚至有點偷偷摸摸的意思。
沒擺幾桌酒,藍婷婷就這麼拎著一個小小的包袱,嫁進了陳家的大門。
剛進家門的頭一天,雞剛叫頭遍,藍婷婷就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
套上洗得乾淨的圍裙,紮起頭髮就鑽進了廚房。
生火、淘米、熬粥、烤饅頭片,還順手把碗碟全都洗得鋥亮。
連灶臺縫裡的油泥都用刷子蹭得乾乾淨淨。
等孟柳披著衣服打著哈欠從房裡出來的時候,一進廚房就傻了眼。
灶上溫著冒著熱氣的白粥,旁邊擺著剛做好的小菜。
連她平時最不愛洗的那隻油膩膩的鍋,都被刷得能照見人影。
“媽,你醒啦?”藍婷婷立刻轉過身,臉上堆著甜甜的笑,把盛好的粥遞到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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