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場糟心事就此翻篇。
下班路上,嚴月騎著腳踏車才剛走出十幾步路,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追了上來。
“嚴同志!嚴月同志,你等一等!”一隻手猛的扯住了她的腳踏車後座。
嚴月腳步一頓,回頭一看,追上來的正是昨天撒潑抱住她腿的婦人包滿珍。
她心裡感到大大不妙,下意識想跑。
之前在辦公樓大門口鬧成那樣,她實在不想再和這人糾纏。
包滿珍一路小跑攔在她跟前,雙手緊緊握著她腳踏車的車筐。
臉上沒了那時撒潑時的歇斯底里,換上一副老實委屈的模樣。
她不知從哪裡打聽清楚,被她纏住的年輕女同志就是嚴月。
更是摸清一件關鍵事,去年那份先進個人報道,正是嚴月執筆。
“嚴同志,我打聽清楚了,去年周圓評上先進,那份上報事蹟是你寫的。”
嚴月眉頭緊緊皺起:“你追過來,不會想著把這事扯到我身上吧?”
“同志啊,我曉得你也是聽從上面安排做事的,不能怪你。”包滿珍語氣放軟,不停搓著兩隻手。
話風一轉,又道:“可這事根本不公平!當初車間主任親口許諾,一口唾沫一口釘,現在承諾有不作數,好處又落到周圓頭上,我們心裡怎麼能服氣?”
嚴月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這關她什麼事啊?
她深呼吸兩下,耐著性子解釋:“同志,我只是個執行工作的人。上面定下哪五位作為先進工作者,我都會如實整理事蹟,提筆寫報告。”
包滿珍心裡清楚揪著嚴月說理,本就是無理取鬧。
可她打得一手算盤,多拉攏一個人,就多一分希望。
嚴月時常要向廠長彙報工作,常在領導跟前露面。
要是能把嚴月拉到自己這邊幫忙說句話,勝算自然大上不少。
“嚴同志,我知道你做不了主,可你說話有分量啊。”包滿珍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帶著懇求,“你公正明理,總能幫我們向上面提一句。”
“廠裡選拔名額,有完整流程,不是靠旁人幫忙說情。”
“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包滿珍不肯罷休,“周圓佔了一年便宜,如今又要搶走學習名額,這說不過去。”
“只要你願意幫我們說話,日後我們兩口子一定記著你的恩情!”
“你找上我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嚴月氣得只想罵人,“就像別人買的菜,我給做了滿漢全席,然後你因為沒愛吃的菜,要把我這個廚子打一頓,有這樣的道理嗎?”
“這……這這……我們沒有上桌呀?”包滿珍打算厚臉皮到底。
“我不是能決定誰上桌的人,我是那個廚子。”嚴月據理力爭。
包滿珍試圖擺出可憐模樣:“那個出省學習的機會有多金貴,我們一家人全指望這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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