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彩雲從灶房追出來：“這就走？飯都好了，吃了再走。”
嚴月已經退到門口了：“真有事，下回再來。”
說完腳底下跟抹了油似的，溜得飛快。
張彩雲追到門口，她已經騎上車了，回頭喊了一聲：“大姨，醬菜吃完了再跟我說！”
一蹬腳踏板，拐過巷口就沒了影。
張彩雲：“……孫悟空踩了筋斗雲。”
嚴月騎著腳踏車飛快地回到家，她把車支好，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小腿，都是肌肉。
拎著空布袋進了屋，衝廚房喊了一聲：“媽，送到了！”
張彩霞從廚房探出頭來，手上還沾著麵粉：“送到了？你大姨說啥了沒有？”
“說留飯，我趕緊跑了。”嚴月把布袋疊好放回櫃子裡，“兩個表哥表嫂也在家。”
“大姨氣色還行，就是家裡人多。”嚴月靠在灶房門口，“大姨夫也在家，一大家子人，擠得滿滿當當的。”
張彩霞手裡動作停了一下：“四個兒子，兩個成了家，兩個還在上學，一大家子壓力肯定大。”
“可不是嘛。”嚴月點了點頭，“上次他們給外婆家那邊寄的糧食也寄了不少呢。”
張彩霞嘆了一口氣，把麵糰放到案板上，拍了拍手上的麵粉。
“你大姨夫算是個厚道人，本來就過得不鬆快，再有點事，日子就更緊了。”
嚴月點頭：“那肯定的，這一家那麼多張嘴呢，等過幾年再添幾個小的，那負擔更重了。”
張彩霞眯著眼睛看了她一眼，手上揉麵的動作慢了下來：“怎麼感覺你這話裡有話？”
嚴月靠在門框上，抿著嘴沒接話，嘴角上揚了兩個畫素點。
是的，她就是話裡有話。
暗暗地告訴張彩霞結婚生孩子之後，生活水平會大大降低。
她現在每個月的工資都可以存下，老了又有國家兜底養老。
多好呀！就不要催婚了。
嚴月靠在灶房門口，看著張彩霞揉麵，麵條都是現做。
張彩霞低著頭揉了幾下，又開口了：“小月，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十九了，真可以找了。再拖下去，好的都讓人家挑完了。”
嚴月嗯了一聲，眼皮都沒抬：“不急，年輕嘛，過兩年再說。”
張彩霞抬眼看了她一下：“你現在糊弄我，等過兩年你就後悔了。”
嚴月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響，先用糊弄大法，等過幾年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她靠著門框，把花生嚼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碎皮，說：“現在一切以事業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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