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哭嚎聲震得走廊嗡嗡響:“我給他相了多少回親啊!人家一問是臨時工,扭頭就走!我兒子嚴陽貌若潘安,怎麼就娶不上媳婦了?你們廠子耽誤人一輩子啊!”
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劉廠長滿頭大汗:“你先起來,我會好好調查的……”
王嬸冷笑,這話誰信誰倒黴。
見還差火候,果斷上新招:“我一把老骨頭了,也不活了!”
說完她從懷裡掏出一條白布,就要往門樑上掛。
圍觀人群一片譁然,趕緊上前阻攔:“大媽大媽,別想不開啊!”
劉廠長一個箭步衝上來奪下白布,徹底怕了她:“行了行了!只要情況屬實,下一批轉正名額,我一定考慮!”
王嬸這才收了勢,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站起來:“廠長,您可是金口玉言,說了就不能反悔,不然我下次還來。”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再鬧事了。”劉廠長擦了擦額滿頭的汗。
王嬸滿意地點頭,拉著嚴陽扭頭走了。
出了印刷廠,拐進旁邊沒人的巷子。
嚴陽臉還是羞紅的,說:“王嬸,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
沒耳聽他的話,王嬸伸手在他面前一攤:“錢!”
嚴陽愣了一下,連忙掏出十塊錢放進她手裡。
王嬸接過錢塞進口袋。秉承著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的觀念,叮囑道:
“你記著,多去廠長那邊轉轉,別讓他拖著拖著就忘了,不能光指望我這一鬧。”
嚴陽用力點頭:“我知道了,回去我就跟我媽商量。”
王嬸欣慰地看著他:“這就對了!有事多找一下我們這些老傢伙。面子算什麼東西?”
“你們這些小年輕啊,就是沒吃過生活的苦。行了行了,我也該去幹活了。”
說完她拍拍剛剛跪在地上的膝蓋的灰,麻利地走了。
……
晚上回到家,嚴陽吞吞吐吐把今天的事說了。
張彩霞眼睛一亮:“行啊,王嬸是個狠角色!”
嚴建國端著茶杯,半天沒喝:“你……你讓媒婆去廠長辦公室上吊?”
嚴月也是一臉難以置信:“哥,你這路子也太野了吧?”
“不是我,是王嬸的主意,我就出了十塊錢。”嚴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張彩霞瞪了他一眼:“早知道讓媽去就好了,何必花這冤枉錢!怪我沒有想到這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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