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月瞧見父親臉色難看,“爸,出什麼事了?”
嚴建國緩了緩神,將夜裡被圍堵的經過說了一遍。
“馬忠被抓了,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好訊息是我們家應該是安全的。”
張彩霞聽完,心裡後怕,想到錢又一陣抽痛。
“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就這麼白白打了水漂。”
“家裡所有人,以後得勒緊褲腰帶,多吃素吧。”
嚴建國在鋼鐵廠做軋鋼工,每月固定工資三十五元,工作多年小領導都沒當上。
妻子張彩霞在棉紡廠當擋車工,每月能領二十五元工錢,他們倆就是在兩廠聯誼中認識的。
長子嚴陽在印刷廠做裝訂臨時工,每月收入十五元。
家裡兩個女兒嚴美、嚴月都沒有正式工作,無業遊民。
三歲的小兒子過幾年就要上學,又是一筆固定開銷。
再加上平日裡人情往來、紅白喜事,處處都要花錢。
嚴建國坐在炕邊,除了心疼錢財,心裡還一直想著馬忠。
馬忠和他同在鋼鐵廠,早年作業時,險些掉落鋼水中。
當時是嚴建國及時伸手相救,才保住了他一條性命。
有這份恩情在,嚴建國相信馬忠絕不會出賣自己。
再加上剛剛在他面前演的那麼一場戲,穩了。
可一想到馬忠的家人,他又愁得很。
“馬忠這一回,少說也要判個十年,甚至幾十年才能出來。”
“他母親已經七十多歲,家裡還有五個孩子,往後可怎麼活?”
嚴建國轉頭看向妻子,語氣帶著商量的意味。
“彩霞,咱們悄悄拿出五十塊,暗中接濟一下他家老小吧。”
這話剛落,張彩霞瞬間要罵娘,但深更半夜,她不敢高聲,生怕驚擾了左右鄰居。
連忙壓低聲音:“你瘋了!他家五個孩子,咱們家也有四個孩子。”
“這次女兒的工作也沒了,你還要往外掏錢?你道德標兵啊!”
嚴建國耐著性子解釋。“馬家老小拿到補貼,探望時定會把這事透露給馬忠。”
“他心裡感念恩情,必然更加守口如瓶,絕不會供出我。”
嚴建國要給這個事情再上一層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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