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爐房的老侯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翹著腿打盹,鼾聲震天。
“你看老侯,又睡著了。”秦珍珍指了指。
嚴月看了一眼:“人家還要上夜班的,白天不睡,晚上頂不住。”
“也是。”
兩個人走到花壇邊上,找了一塊乾淨的臺階坐下來。
花壇裡種著太陽花,沒人管也開得熱鬧。
遠處傳來打牌的聲音。幾個人圍在樹蔭底下,嘴裡嚷嚷著“出這個”“不對不對,出那個”,吵吵嚷嚷的。
看看天看看人,就這麼在外面待了一個多小時。
秦珍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走吧,回去眯一會兒,下午還有得幹呢。”
嚴月應了一聲,跟著她站起來。兩個人慢慢往回走,影子拖在身後,一長一短。
下午的車間安安靜靜的,只有流水線的聲響和偶爾幾句閒聊。
嚴月手上不斷動作,腦子裡想的是陳愛那邊的事。
不知道陳愛那邊怎麼樣了,還有陳家人到底什麼態度。
正想著,組長過來轉了一圈,看了看進度,說了句“還行”,又走了。
下班鈴響的時候,嚴月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胳膊。
秦珍珍把圍裙解下來往桌上一扔,說:“走吧走吧,下班了。”
兩個人一起出了廠門,太陽還掛在天上,暖洋洋的,嚴月最愛這個時分的天色。
回到家,張彩霞在廚房裡做飯,嚴建國坐在桌邊看報紙,把當天的新聞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嚴月站在院子和家裡四處張望,沒看見嚴安的身影。
她需要蹂躪一下那個小東西,吸一下小孩子的“元氣”恢復精神。
此時嚴陽從房間裡探出頭來,衝她使了個臉色。
嚴月心領神會,偷偷摸摸溜了進去。
嚴陽把門關上,壓低了聲音:“昨天究竟怎麼回事?你一聽那個名字就大驚失色的樣子。”
嚴月眼珠子咕嚕一轉,選擇耍賴皮:“我聽到是我朋友的妹妹,能不嚇到嗎?不行,反正不行。這樣子我出去怎麼見人?以後怎麼面對陳愛?”
她選擇撒潑,拽著嚴陽的袖子死命扯,嘴裡嗚嗚啦啦的。
“誒誒誒——”嚴陽試圖控制住她,“衣服要爛了,不行就不行嘛,我換一個人。”
聽到嚴陽這麼說,嚴月才大發慈悲地鬆開他的袖子。
“大哥,你別想著入贅了行不行?我希望你一直在家,不要去別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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