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萬花樓掌櫃之言,雖是勾結狼族作惡多端,仍舊心懷敬畏,舉頭三尺有神明。
數萬人之性命,是罪孽。
道明來意之後,匆匆離開,臨行之際尚在囑咐:“臨安城內,已有人處處盯著蜀山駐點。”
由此,掌櫃的方才在光天化日之下,隱瞞面首在長街相見,而非蜀山駐點。
只是不知劉向善的為人,但小心駛得萬年船,是他一向的作風。
“陸兄,這幾日多有打擾,救我師妹之恩,他日必登蜀山拜謝。”李七河一行人站在駐點外,揹著行李徘徊。
臨安城劇毒已解,綠裳身上的劇毒已無大礙,琅閬派眾人便尋思著告別離開此地。
“李兄,這是要走了嗎?怎會如此突然?”陸雲野錯愕,他對李七河印象尚可,儒雅君子,二人交談甚歡。
“離開琅閬派已有數月,是該收拾收拾心情,回山修行了,他日陸兄賞臉上琅閬派,我必盡地主之誼,好生招待。”
陸雲野拱手抱拳,笑道:“若有機會必當如此。”
“陸兄可否借一步說話?在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二人挪至一側,李七河略顯遲疑,尚在躊躇。
“你我既是朋友,直說無妨。”
李七河坦誠笑道:“是極,是極,朋友之間扭扭捏捏失了誠意。”
“這是我琅閬派的令牌,持此令牌者可直上本派,家師向來愛惜英才,以陸兄的天賦,必定能為親傳弟子,問鼎琅閬派同輩第一人。”
陸雲野愕然,李七河此行竟是招募?正要開口拒絕卻遭打斷,須道:“我知道改投門派是極為不齒之事,但我實在不願陸兄這般英才蒙塵,超然天賦埋沒在茫茫塵世。”
“捫心自問,琅閬派聲名遠不如蜀山浩大,但同屬天下七十二仙門之一,御獸本事更是舉世無雙。”
“陸兄已經錯過了蜀山入室弟子考核,若想再度修行,只得以績點換取資源,如此枉費大好時光,甚是令人痛惜。”
“所修功法更不是上乘,未來成就極其有限,若陸兄願意投入我琅閬派門下,無論是功法或是資源,皆是上上之選。”
“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或能一鳴驚人成為琅閬派千年不出的驚天之才。”
李七河苦口婆心的勸解,自以為如陸雲野般天賦超凡之人,或在蜀山僅是中等偏上,難以入得首座之眼,日後修行成就有限。
然在琅閬派,集萬千光芒於身。
寧為雞頭還是甘當鳳尾,全然在陸雲野一念之間,尤其是陸雲野已經錯過了入室弟子選拔,以入門弟子身份,註定默默無聞。
豈料,陸雲野毫不猶豫得搖頭,婉言拒絕道:“多謝李兄美意,蜀山於我不薄,授業傳道,縱然僅為入門弟子,陸雲野當湧泉相報知遇之恩。”
李七河苦笑,頗為惋惜,聽到陸雲野的抉擇既是惋惜又是敬佩,能抵住誘惑之人,知恩圖報,人品又豈能差的了?
當即,抱拳道:“此去一別,不知何日再相見,陸兄保重。”
“來日方長,會有重逢之時,珍重。”
琅閬派眾人漸行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