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突然劇烈震顫,書頁在罡風中瘋狂翻動,每一頁都迸射出蒼梧白狐族的建築——蒼梧樹、織夢臺、白玉洞府......最終定格在空白的末頁。
陸雲野腰間玉石驟然炸開蛛網裂痕,那滴落的血淚滲透至深,近乎將之包裹,發出泣血狐唳。一縷纏繞著星砂的猩紅血絲破玉而出。
一分為二。
當血絲凝成的小字蝕穿紙頁,整本天書突然懸浮倒卷,頁縫間迸發出幽藍狐火。燃燒的灰燼在空中交織成立體輿圖——正是石化後的青丘全貌,卻比現實更猙獰可怖。
正是枯寂之災降臨當夜的場景!
“這?難道是現在的白狐族嗎?”
寒煙話音未落,那懸浮的地圖登時化作灰燼,與另一份血絲交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進其眉心之處。
陡然間,寒煙神魂一陣顫慄,目光所至是一道蒼老的身影,佝僂著腰,散發出無比強悍的氣息,傲然於天地之間。
孤獨,無比的孤獨,彷彿是被世間所遺忘。
寒煙隱隱覺得自己似乎與那老者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
“前輩,您老是誰?是白狐族的先祖嗎?”
“多少年了,終於有人來了嗎?白狐族還存在世間嗎?”
那老者緩緩轉身,不可一世的睥睨氣勢與之祥和的面容格格不入。
“前輩,您老說的是蒼梧白狐族嗎?我就是現任蒼梧白狐族的族長之女,羌寒煙。”
“羌?”那老者眼光微微一抿,嘆了口氣,“我兒雲天明已經不在了嗎?雲家還有後人嗎?”
“雲天明?”寒煙神魂震動,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那老者,“雲天明先祖?前輩是雲黎行?”
“哦?你知道我的名號?”
雲黎行神色動容,古井無波的臉上流露出久違的激動。
寒煙撲通雙溪跪倒在地:“寒煙叩拜先祖,雲天明先祖已經仙逝,晚輩母親名曰云容,是雲家第三十四代長女。”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雲黎行長嘆數聲,唯有蘊藏雲家血脈的後人,方可以血淚擊碎玉石,喚醒其彌留世間的最後一縷殘魂。
自知狐族以強者為尊,雲天明既然已經隕落,白狐族執掌之人改名換姓,說明雲家青黃不接,未能再度達到他的高度。
但見還有後人存活世間,心底那份蒼涼終是有了一絲慰藉。
“孩子起來吧,你我相見,自是命運定數,往後白狐族的未來就靠了,若有朝一日能修煉至巔峰,再度迴歸青丘狐族。”
雲黎行雙手一脫,寒煙起身。
“先祖,白狐族遭逢大難,寒煙能在機緣巧合之下遇到先祖,想是上蒼憐憫,不忍於白狐族就此銷聲匿跡。”
隨之寒煙便將白狐族遭遇變故之事一一道出。
豈料,雲黎行神色平靜,居然連一絲波瀾都不曾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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