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是不是有聲音?”
齊族法陣之外,陸雲野三人隱隱約約聽到些許慘叫聲,甚是淒厲。
深夜幽林,縱然三人全然是修行之人也不免毛骨悚然。
“老李頭那夜所見並非虛言。”
此時此刻,三人神色劇變,並無半點找到契合老李頭故事的欣喜。
“此處,當真是人間煉獄,到底是何人在法陣之內作惡。”
玄明和尚悲憫之心頓起,雙手合十,道:“陸少俠、林姑娘,以小僧拙見,不如我們衝破法陣會一會那魔頭,也許還有機會挽救生靈。”
齊族大陣能隔絕靈氣窺探,隔絕聲音自然不在話下,否則未免有貽笑大方之嫌。
大陣佈置是在地面之上,而血籠藏匿於地底,固然有設定了隔絕聲音的結界,可難以抵擋源源不斷的哀嚎。
陸雲野沉吟半響,道:“大師,貿然出手極有可能打草驚蛇,再想要調查清楚則難如登天,法陣之內高手境界、人數盡是未知之數。”
“我知大師救人心切,可若不能一舉斬殺之,日後恐怕會有更多的修行者遭受毒手,大師,請三思。”
“雲野此言在理,我們要救不是數十數百之人,而是更多的無辜之人。”林知薇甚是贊同的附和。
見識過魔教妖人的歹毒之法,心如明鏡比任何人都知道後果,只會害了更多的無辜之人。
想到此處,玄明和尚誦唸佛經,平復起伏不定的情緒,喃喃自語道:“小僧無能為力,只能送你們一程。”
齊族,血籠。
“族叔,奉族長之命,這些人就交給你處理了。”
齊誠眾人將毫無利用價值的修行者一腳踢到齊尋的跟前。
身後是一條條血線,是那些修行者被拖行,血肉模糊的血跡。
那些修行者被汲取長生訣的靈氣變得孱弱不堪,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哀求道:“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做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我平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更沒有對不起誰,我就是老老實實的修行,求求你們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消失快半年了,是家裡的之主,沒了我,他們怎麼活啊,仙師放了我們吧。”
聽著那些修行者苦苦哀求,齊尋儼然動了惻隱之心。
要知道齊尋在臨安城就曾收留過遭受欺凌之人,足見其擁有善心。
卡擦!
清脆的骨折參雜在漫天的慘叫聲之內,如同熒光在白晝之下,甚是不起眼,可卻是將齊尋的心震動。
只見齊誠一腳踏在那名修行者的脖子上,輕蔑道:“爾等廢物的命也配跟我齊族的榮光相提並論?能為齊族而死,是你的榮幸,也是你全家上輩子積德行善。”
隨後,目光定格在齊尋身上,道:“族叔還是下不了手嗎?族長就在那裡看著呢,難道這些人的命比齊族還要重要嗎?”
“你修的又不是佛道,怎麼比那些和尚還有善心?你可想過,那些把齊族滅族的人可有一絲憐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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